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四十章 靠山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见尖叫声又急又短促,仿佛被惊吓后又立马将情绪稳住了。
  沈成是个热心的,又知道上官柔跟沈君月要好,就想进去瞧瞧却被衡阳拉住。
  沈成有些懵,他家娘子不是也很热心的吗?
  “你凑什么热闹,孩子的事情让孩子自己处理。”
  说着,衡阳拉着沈成往屋里走。
  沈成摸不着头脑,甚至以为他们家娘子吃醋了,连忙啥也不敢说的,跟上了衡阳的脚步。
  沈君月也没打算管,毕竟李岚还在上官柔门前踌蹴呢。
  她也想跟着进屋,便听李岚道:“沈姑娘留步。”
  沈君月脚步一顿,转身时就见李岚一脸难为情的道:“可否请姑娘进去……”
  “李大哥若有意便主动一些,不然上官姐姐只会觉得,你看不上她。”
  她说完自顾自进屋。
  还是要逼李岚一把,不然他也够耐得住。
  看着身边人都散去,李岚拧眉,但想到沈君月的话,便快步走进上官柔的屋子。
  ——
  沈君月发誓,自己三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破烂的房子。
  她顺着半地下的台阶走进屋里,便闻到铺面而来的潮气,屋子四处都透着一股子霉味,房子角落里全都挂满了蜘蛛网。
  这个屋子就一间,进屋有个小小的灶台,另一边就是木板子搭的床。
  就这环境,有人能挨过冬天才是稀奇。
  “娘子,孩子们,是我让你们受苦了。”
  看着这破旧屋子,沈成只觉得自己在妻儿面前抬不起头。
  厮杀多年,到头来居然要他们在这种地方了却后半生?
  看出沈成的怅然若失,衡阳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一家到这里,不见得就过的那么惨。”
  “是呀,娘说的对。”沈君月赞同。
  “咱们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先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咱们一家人围坐在炉子边,一边烤火,一边难受吧。”
  沈君月说完,率先对屋里的杂草下手,随后把这把草卷成一团,将屋子四处的蜘蛛网都扫下来丢出门。
  看沈君月如此利落,沈成和衡阳也加入进去。
  将床板拆下来,清理灰尘重新铺好。
  沈君月研究着,将屋内仅有的一扇窗户打开,瞬间和着草香的干燥空气便从外面吹进屋里。
  “每日吹一下,屋里就不会太潮湿了。”
  屋内的卫生收拾差不多了,沈君月借故说去将马车赶过来,又在空间找了几床棉被和吃食,塞在车上。
  空间和车上原本的吃食不少,但流放这一路消耗了许多。
  若是在富足的地方,她空间里的宝库就可以买到一切所需,但是到了如今这穷乡僻壤,有钱也没有地方囤货。
  为今之计,她必须要找到能在这里活下去的本领。
  等田地分下来种植粮食是不可或缺,但是最快的作物成熟也要三到六个月,眼下这几个月她也不能看着家人饿肚子。
  琢磨着,人已经走到家门口了,正巧看到李岚从上官柔屋里出来。
  李岚看到她神色中带着些许不好意思,沈君月却冲李岚竖大拇指,真男人,喜欢就争取,就是这么简单。
  李岚见状冲她腼腆一笑,而后朝自己房子走去。
  沈君月也进屋去了,然后就看到沈成坐在那小灶前面,弄的满头满脸的灰。
  她忙走上前,沈成有些嫌丢人,胡乱擦了一把脸道:“我就是想点着灶火,也能烤烤屋子里的潮气。”
  沈君月笑笑:“点不着可能是柴火太潮湿了,我来试试。”
  沈成很不想闺女干粗活,可是他这个只会带兵打仗的,面对这生活问题更是两眼一抹黑。
  沈君月走上前,看着爹娘关切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也不好掏出报纸打火机了。
  她用火石敲了几十下,连点火星都没蹦出来。
  “闺女也不管用了。”
  沈成扬眉,他真不是有意笑话沈君月的,只是觉得自己没干成的事被闺女干成了,显得他这个爹太没用了,如今这样也好。
  沈君月能拿准沈成的心思,也只是跟他调笑。
  折腾半天也没点着火,衡阳提议:“不如屋里就晾着,出去坐坐也是好的。”
  沈君月觉得可行,一家人都走到外面。
  如今邻居们也都在各自打扫,严阁老一家更是没多少常事,唯一利落的严子娇跟着一家子男人小孩操碎了心。
  沈君月他们在外面坐着,就能听见严子娇吐槽自家祖父和哥哥的声音。
  沈成听热闹,扬声嘲笑严阁老:“老严,我被闺女管,你被孙女管,还是不如我。”
  “你个老混蛋,有个好闺女给你嘚瑟坏了。”严阁老的骂声传出来。
  沈君月看不下去,起身想去帮帮他们,就看到小路上过来几个穿着粗布补丁的妇人,小心翼翼的往这边观望。
  沈君月停下脚步,刚迎上几人目光,就见他们匆匆躲开了。
  按照里正的意思,这个流放村里几乎都是流放过来的人,有贫民犯事被抓来的,也有贵族破落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沈君月都秉着能交就交,交不下就要打到服的宗旨。
  她可以不去主动招惹任何人,但也绝对不好欺负。
  看着妇人们的影子还没在墙根处消失,沈君月也没有放松警惕。
  半晌,有几个男人簇拥着一个面带刀疤的中年男人,晃悠着一起朝他们走来。
  路过她时,几个男人明显脚步顿了顿,而后互相交换了眼神,又直接走到沈成面前。
  “老兄,听说你们是从京城来的?”
  刀疤脸男子开口询问。
  他这话出口,刚才藏起来的几个女子也都缓缓走过来。
  “里正说你们是京城来的?犯了什么事呀?”有个女人追问。
  沈成沉默,其实不愿意暴露自己从前的事,便客气拱了拱手道:“京城来的,做买卖不小心,这不将全家都连累了。”
  听了这话,那群村民互相看看,而后道:“京城做买卖那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恩,确实赚不少钱。”沈成说着朗声笑笑,而后耸肩:“抄家后全没了。”
  沈君月明显看出,在沈成说赚钱的时候,几人的眼睛都亮了,但听说全没了的时候,几人当即又失落起来。
  沈君月没明白他们跟着失落什么,就听一个女子道:“那你们可是挺惨的,在咱们这,没钱没靠山活不下去的。”
  “靠山?里正吗?”沈成佯装不懂,便见被村民簇拥的刀疤男人,提醒似的挺了挺腰杆。
  沈成还是假装不懂,憨笑一声:“成,多谢各位了,在下一定跟里正搞好关系。”
  几人一听都拧紧眉头。
  沈君月在一旁憋笑,想让他爹一个统领过十万兵马的大将军拜山头,他们还真是做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205/729109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