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是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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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此,沈君月回头看向黑鹰和玄鸟,两人都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她沉默将手中的剑递给黑鹰,黑鹰迟疑,她便将剑直接插在地上,随后朝着伤员走去。
  伤员一路长途跋涉来到此处,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但如今和队伍相遇,想必廖军医会给他一线生机。
  她拿起短刃,朝着战斗中心走去。
  “姑娘。”黑鹰见状上前来拦,她没说话,直接绕开黑鹰继续向前。
  黑鹰怔神,玄鸟忙摆手,身后当即又闪身出来十几个少年,“保护好沈小姐。”
  “是。”
  ——
  沈君月走出山坡就看到面前的战况多么惨烈,很多人倒在地上,血液流出来将身下的沙子都染红了。
  她心慌,越过众人终于找到了沈成的身影。
  他后背满是血迹,身前还有四个人跟他缠斗。
  沈君月第一次心底燃起杀戮,她一定要变强,不能让家人面对这种事情时,只能苦苦支撑。
  想着,她快步朝沈成跑过去:“爹,闪开。”
  她喊了一嗓子,沈成也十分默契的弯腰,她一把细砂撒过去。
  “啊……”
  “你们居然玩阴的。”
  三个人都被沙子眯了眼睛,她冲过去短刃直接割破其中一人的喉管,剩下两个被沈成解决掉。
  最后一个看到这架势,气的要命。
  可沈君月没功夫看他的死人脸,冲过去的瞬间,另一只袖口的袖箭,已经对准那人的眼睛,‘嗖’的一声,男人还没来得及捂住双眼,脖颈处就被割断了。
  她转身一脚将人踹倒,随即又有人朝她这边冲过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歹徒,而是玄鸟统领的地煞少年,他们纷纷站在她面前,形成一道人墙。
  她却直接夺过一人的剑,冲出人墙,一个个杀了过去。
  地煞看出沈君月的凶悍,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玄鸟在此刻出现,沉声道:“全部,格杀勿论。”
  “是。”地煞领命,纷纷冲了出去。
  一刻钟,歹人全部倒地。
  沈君月一袭鹅黄色的长裙,也已经布满了血迹。
  她找到刘猛和六子让他们集结队伍,清点人员。
  自己则回去找家人。
  沈沐雨有衡阳护着,倒是没有受伤,但衡阳的手臂却被砍了两刀。
  严子行帮严阁老挡了一剑,正中腹部,岌岌可危。
  李岚拼死护着他们一家,也受了伤。
  官差和士兵们也都是轻伤。
  但原本就没有反抗能力的案犯和老弱却死了不少,严家大房老爷严云也死了。
  严子溪和严大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后开始指责沈君月和严阁老见死不救。
  严阁老痛失儿子又受了惊吓,面对指责什么都没有说,沈君月也没空搭理他们。
  “沈小姐,队伍一共五十三人,死了十三人,重伤十人。”
  听了刘猛的汇报,沈君月郑重道:“我这里还有一些药材,原地整顿,务必将这些伤者都治疗好。”
  “好。”刘猛点头。
  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将伤者隔离,贺九川的人全都守在外面,五步一人将他们围在中间。
  看着伤者那痛苦的声音,沈君月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弱小,她并不能保护那么多人。
  一次损伤二十多人,那下次是不是要全军覆灭?
  她坐在山丘上,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姑娘……”
  半晌,六子走过来。
  她抬眸:“那群歹人的尸体在哪里?”
  “抬到后面山坡了。”
  六子说完,沈君月便起身朝后面山坡走去。
  六子感受到沈君月情绪低落,宽慰道:“流放路本来就艰难险阻,姑娘要想开一些。”
  沈君月蹲在那些犯人面前,没说话,而是将面前的犯人衣服脱了。
  没有突厥太后影卫的纹身。
  看面相也不太像是突厥人。
  沈君月沉默,起身正要走,却瞥见身后一道黑色的衣摆飘进视线里。
  她沉默,转身又坐下了。
  贺九川见状心不由的揪起来,抬手示意六子先走。
  六子悄悄退开,他这才在沈君月身边坐下。
  沈君月沉默,贺九川轻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她是谁?”沈君月转头,严肃的看着贺九川。
  贺九川顿了顿,想去拉沈君月的手,却被躲开了。
  她豁然起身,看着贺九川的眼底有些许失望,而后转头就走。
  她的感觉不会错,贺九川是认识那个女人的。
  且那女人能以那样的姿态同贺九川说话,想必便是她先前跟天一猜测的,是出现在东北的另一个贵人。
  那人勾结三川县令,将他们拒之门外,伤了一名士兵,又在此处想要整只流放队伍的命。
  此人罪行累累,贺九川却不想告知她的身份。
  她大步离开,贺九川快步跟上来。
  “月儿,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别气坏身子。”
  贺九川伸手要去拉她,却被她大力甩开。
  “九王爷不必跟我说这些,你不说,我便自己查,我一定要她的命。”
  “月儿,你冷静一些,听我说好不好?”
  贺九川跟上,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沈君月挣扎,见男人死活不松手,抬手砸他的后背,可很快她便感受到手上,似乎蹭到了温热的液体,她怔住想抬手去看。
  手腕却被贺九川拉住,扣在身后。
  贺九川看着她,神情平静而笃定:“你说要她的命,就要她的命,但不能是现在。”
  沈君月燃起的激动又熄灭了,她怔怔的看着贺九川,又问道:“她是谁?”
  “月儿。”贺九川拧眉,想抬手去顺她的头发,可却被沈君月躲开了。
  她态度逐渐平静下来,不再挣扎,“齐王殿下为何不能说,觉得这是对我的保护,还是又想背地里帮我解决什么人?”
  贺九川闻言,骤然收紧手臂,将她抱的更紧。
  他小心翼翼贴上沈君月的额头,轻声道:
  “谢谢你没有怀疑我的真心,没有觉得我背叛了你,我不能看着你去以卵击石,月儿,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不利。”
  沈君月闻言长舒一口气,抬眸看看那男人,轻轻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正想抬步绕到他身后,却被贺九川阻止。
  她扒开男人的手,看到他背后黑色衣服,泛着血色的光泽,沈君月心中一窒,难以置信:
  “那女人不是喜欢你吗?还忍心伤你成这个样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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