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四十六章 难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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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杀?”沈君月挑眉,一脸难以置信。
  沈沐南道:“是呀,只有他死,事情才能了结,不然等唐治下手,他们一家子都别想活。”
  沈君月闻言不由的回头看严子行,却发现那人竟然也在看自己。
  她眸色严肃,严子行却在目光交汇时匆匆把头别开。
  沈君月无语,这就是他们一早跟自己匆匆撇清关系的缘由?
  所以严阁老真的,要为了这些不肖子孙自杀?
  她心里冒火,将沈沐南推回去:“知道了,你好好赶路。”
  沈沐南点头,又道:“月儿,你可千万别傻。”
  沈君月:“……”
  她是不傻!
  可她就是没法丢下对自己善意的人。
  她叹气,捏了捏沈沐雨的小脸。
  沈沐雨此刻还不是很高兴,小嘴嘟的能挂油瓶了。
  沈君月笑笑,劝道:“别意气用事。”
  “严子娇好过分。”沈沐雨小声嘟囔,他们是最好的玩伴,她居然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了。
  上官柔闻言喃喃道:“她许是不情愿的。”
  “什么?”沈沐雨有些不懂。
  沈君月知道,上官柔也看出严家祖孙的反应是有问题的,但没打算跟沈沐雨细说。
  她道:“能一直不被所看到的影响,一心信任你能信任的人,也是一种难得的能力。”
  沈沐雨听不懂沈君月说的意思,但是他阿姐说的话,他都会原封不动的记在心里。
  他回头看了看一直低着头,没了往日活泼的严子娇道:“就算你再也不跟我玩了,但我还是会保护你的。”
  说完,沈沐雨的耳朵红了红,不敢看严子娇的反应转回了头。
  他不知道是……严子娇哭了。
  小声抽泣。
  如果大伯二伯一心要害死祖父,哥哥一定会跟他们拼了的,她自然不会放任哥哥不管。
  至于沈君月和沈沐雨……
  这一路没有她们,自己和哥哥根本走不到这里,更不能顾上祖父和秦家姐弟。
  祖父也深知他们的好,所以不许她和哥哥乱说,坑害了沈姐姐。
  严子娇紧抿薄唇,只能噙着泪,不敢多说一句。
  ——
  “看到燕宁城门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后,官差在前面喊了一嗓子。
  闻言,大部分的犯人和官差都是高兴的,纷纷抬头去看燕宁城那气派的城楼。
  “只要到了燕宁驿站,咱们就能吃顿饱饭了。”
  “是呀,过了燕宁一路便少有荒原,死不了了,死不了了。”
  除了严家人,旁人都来了力气,快步朝着燕宁城门走去。
  “爹,没有时间了!”
  沈君月在前面走着,就听严家大夫人急的低吼了一声。
  只要进了城门,他们就要被旁人拿捏了。
  “祖父……”严家大房二房的孩子们也眼巴巴的看着严阁老,都逼着他快点去死。
  只有严子娇和严子行兄妹两个满眼担忧。
  沈君月实在听不下去,转身道:“既然怕被牵连,那就分家呀,当场立下文书与儿子女儿断绝关系即可,日后再有波折便都阁老一人承担。”
  “分家?”
  严家人闻言皆是一愣。
  “那怎么行?若是有人知道,我们因为此事跟父亲分家,岂不是让人笑话?”严家大夫人当即拒绝。
  沈君月嗤笑:“不分家,逼着你父亲去死,这你不嫌丢人?”
  “沈小姐,你先前救助我父亲,我们严家十分感激,可这毕竟是我们严家的家事。”
  严家大老爷这话,虽带着几分道理,可一想他不让她插手的最终目的,却更让人倒胃口。
  沈君月呵呵两声,轻蔑的扫过严家众人,摊手道:“感激我?你拿什么感激?我知你心里没有三房两个侄儿,我便不跟你算他们那份儿了。
  你只许将严阁老这一路的医药费,吃食钱给我,那我就不管你们家的事了,要不然,严阁老这条命就有我一半,你们想拿走就得给我钱。”
  “沈君月,你别太过分!“
  严家人急了,纷纷怒瞪她。
  可她却不管其他人,只看向严阁老:“阁老为官做宰三十年,难道就要因为这群窝囊废付出自己的性命吗?
  您半身为家为国,让这群狗东西出生即是荣华,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倒是对我,没生没养只欠恩情,您考虑吧。“
  严阁老闻言看着沈君月,又回头看看自家的孩子,忽然朗声一笑,一把将袖口扯下,咬破手指洋洋洒洒写了断绝书,甩给了严家大房二房。
  他仰天长叹,看着眸色坚定的沈君月道:“从此老夫这条命便送于沈小姐了。”
  “父亲。”
  “祖父!”
  严家人听了这话都惊了,眼底生出一抹怨怼。
  他们断绝关系是好,只是自己父亲好歹也是一代辅臣,居然要将命卖给一个小丫头,这简直就是打他们的脸。
  日后他们要如何在沈君月面前抬起头?
  严子行和严子娇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但是她们都相信沈君月,不会挟恩图报,以此要求祖父做不愿做的事。
  沈君月笑笑,拨弄了下额间的碎发,对严家人道:“下次记得叫严老,什么父亲不父亲的,恶心谁呢?”
  “沈君月……”严大夫人磨牙,感觉自己面子里子都因为这个死丫头丢干净了。
  沈君月却不以为意,对严阁老和严子行兄妹道:“日后便再无家族可依,为自己搏一番天地吧。”
  严子行和严子娇点头,扶着严阁老走出严家队伍。
  严阁老释然一笑,对沈君月道:“缘分奇妙,都到了老夫这个年岁了,居然还要重新搏一搏。”
  沈君月笑了:“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嘛,阁老是有格局的人,自然更不该拘泥于眼前小灾小难。”
  “哈哈哈……小丫头说的对。“严阁老是越来越喜欢沈君月这个丫头了。
  他就是好奇了,沈成是怎么常年不在家,还能养出这么好的孩子的。
  再看看自己培养出来的那几个,真是污了他一生威名。
  “沈姐姐……”
  见沈君月和严阁老说完话,严子娇慢慢挪到沈君月身边,语气满是自责的开口。
  沈君月明白她所为何事,捏了捏她干燥到有些起皮的小脸:
  “你们为我安全考虑,我自然也不能看着你们以身犯险,解释的话就不用讲了,我心里明白不误会就好。”
  “恩。”严子娇重重点头,今天又是更爱沈姐姐的一天。
  严子娇甜甜的拉住沈君月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
  沈君月笑笑,又故作严肃道:“我是好哄,不过有个人可比我小气多了。”
  她说着朝沈沐雨那边使了使眼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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