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四十五章 被逼自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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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柔倒是认同她这话,像是韩家那两房一般娇娇弱弱,到了这幅田地还拿腔拿调的,确实苦的只有自己。
  “都起来赶路。“
  沈君月一个梦都没有做完,官差便在院子外面吼起来了。
  她有点起床气,不悦的哼唧两声,暴躁的爬起来。
  小张听见声音,风风火火的去跟别的官差集合,半晌又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对她道:
  “沈姑娘,听说是前头燕宁官府派人来了,给了夏头儿好大的面子,还特地送过来一匹马,等着将人接走呢?”
  沈君月意外,“调派吗?”
  “说是看流放队伍迟了两日都没到燕宁城,就特地派人来接了,若是流放队伍在自己地界出事,怕朝廷怪罪。”
  小张将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与沈君月听。
  沈君月觉得好生奇怪。
  她正琢磨,小张又走了,倒是严子行扶着严阁老走了出来。
  “阁老,您今日感觉如何?”她上前询问。
  严阁老笑笑,脸色有些苍白,思索半晌道:“沈姑娘,从今日起,你便不用照顾我们了。”
  沈君月意外,严子行忙道:“沈姑娘,你别多想……”
  “子行!”严阁老沉声呵斥,随后扯着严子行从她身边走过。
  沈君月不明所以,看向严子娇。
  可就连那小丫头都不敢与她对视,低着头就跑了。
  “他们家这是什么意思?”沈沐雨出来刚好看到这么一幕,瞬间就不高兴了。
  难道他阿姐对他们一家不够好?
  他们就好意思忽然对他姐姐如此冷淡。
  “严家是不是遇到事了?”上官柔开口,总感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种事,不像是严阁老和严子行的做派。
  沈君月没说话,也不愿去猜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做事方式。
  她道:“无需在意,走吧。”
  说着,她叫上李岚率先走出去。
  上官柔领着沈沐雨跟上。
  “都给老子排队,一个个磨磨蹭蹭的。”老夏瘸着腿拄着刀柄,站在队伍前面叫嚣。
  沈君月也没放在眼里,进入队伍后,官差便给他们戴上手铐脚镣。
  因这些日子,众人都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也没有几家能吃饱饭的,所以串联他们的铁链已经很久不用。
  上路后,沈君月有意无意观察了严家人,发现一直都不搭理严阁老的严家大房二房,今日竟都围在他身边。
  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神情都很凝重,像是即将如临大敌一般。
  燕宁知府派来的人就跟在队伍两侧,看老夏腿脚不好,还特地为他牵马。
  将老夏哄的眉飞色舞,一路跟燕宁官差吹牛闲聊,说着一路的艰辛。
  燕宁官差则夸赞他英勇神武。
  沈君月听着恶心坏了。
  她告诫自己专心走路,千万别将那些倒胃口的事听进耳里。
  “阿姐……”
  队伍走了一个时辰,沈沐雨压低声音叫她,语气带着些许的失落。
  沈君月低头,沈沐雨的眼圈红了红,不满道:“是不是因为跟大房二房和好了,所以他们就不需要我们了。”
  沈沐雨音量不小,不仅沈君月听见了,就连走在后面的严家人也听见了。
  沈君月唇角勾了勾,揉了揉沈沐雨的头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具体原因,也不好轻易判断。
  “你这什么话?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走在一起相互扶持不是应该的?”严家大夫人白了沈沐雨一眼,音色尖锐的道。
  “想要相互扶持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沈沐雨回怼,跟了沈君月这么多天,他也早就不是将军府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少爷了。
  “嘿,你不要以为照顾我父亲几天,就……”
  “就怎么样?”
  沈君月听不下去了,回头厉眼扫过严大夫人。
  “怎么?父亲跟我们同行,沈小姐心生不爽了?不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父亲,还是舍不得三房这两个登不上台面的东西。”
  严大夫人叉腰,语气甚是轻蔑。
  沈君月闻言嗤笑,姣好的面容下满是不屑:“将侄儿唤作是什么东西?严大夫人还真是好家教呀。”
  “你,你好歹要唤我一声伯母,竟然这样讲话,又是什么家教?”严夫人掐腰,什么名门贵妇,如今倒像是个市井泼妇。
  严阁老见状蹙眉,抬手刚想阻止,就见严夫人道:“父亲,您无需太过心善了,你一生学子无数,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跟着死丫头走太近,只会丢了自己的人。”
  “大伯母,沈小姐她……”严子行受不了别人诋毁沈君月,只是刚张嘴,就被严大夫人骂了回去。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一个贱种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严家的少爷吗?”
  严夫人疾言厉色,沈君月听了忍不住抬手,给严大夫人鼓掌。
  “好一个学子无数,可却教出你们这一窝无才无德的泼皮无赖,阁老……苦呀!”
  “你住口!”严大夫人瞪眼。
  严家其他人闻言也指着她道:“沈小姐,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我堂妹护着你们家老弱病残半程,现在你们竟然还呲牙要咬人,什么东西!”
  沈沐南在前面走着,听了半天,终是听不下去,回身怼了一句。
  随后将沈君月拉到前面一些小声道:”我娘让我告诉你,严家摊上事了,今日务必离他们家远点。”
  “什么事?“沈君月知道是摊上事了,但是没想到这话会从沈家耳目宗亲最少的二房传出来。
  “这你别管,你就……”
  “什么事?”沈君月复问,语气有点急。
  沈沐南拿她没办法,只好道:“这燕宁知府不是别人,是严阁老的女婿唐治,你说流放队伍即将到燕宁,他都派人来接了,却没有特地关照岳父,而是拉拢官差,你说是不是想杀人灭口,免得日后严家再生事端时,自己被牵连呢?”
  沈沐南说完,见她没什么反应,叹气道:“月儿,我劝你千万别趟严家的浑水,你没看严家大房二房今日都劝严阁老自杀呢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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