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您没事吧?” “滚!”刘能站稳脚,袖子一甩,一声呵斥,两个土匪低头颤颤巍巍地退到一边。 想他堂堂土匪窝子二当家,被一个小小年纪的丫头戏耍,脸上怎么也挂不住。 还从来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而再地这样对自己。 能就这么算了?! “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刘能憋红了脸,看着洞口那窈窕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沈凤娘嘴角浮起一抹不可名状的笑意,径直朝洞内走去。 狗朝自己叫, 打一顿就够了, 况且自己打了两顿...... “姑娘别生气,他就那个球样!气坏身体就不值当了。”吴师爷背着药匣子跟在沈凤娘身后低声道。 “呵!师爷,你这家不像家,倒像土匪窝子。” “呃”吴师爷一时语塞,这个小女娃子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 他后背发凉,隐约觉得自己在引狼入室。 从军营门口的飞针,他就该意识到这个问题的。 事已至此,只能见机行事了。 如果能收这姑娘为学生,那就太好了...... “师爷,您说呢?!”快到洞内正厅时,沈凤娘突然停下脚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回头定定地望着身边的老人。 “姑、姑娘聪慧,老夫无话可说。”吴师爷自觉惭愧,声音在喉咙里打转,低沉又小心翼翼。 自己以前也帮着土匪欺骗过很多人。 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羞愧过。 这小姑娘就像有魔力般,将自己的读书人的廉耻全部勾了起来...... “快带我见你的弟弟吧。”沈凤娘收起目光,转头轻声低语。 她还要吴师爷继续把戏演下去。 “姑娘请,我弟弟早已恭候多时。”吴师爷已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聪明人对话就是这么简单,不需要太直白。 两人再无交谈,继续往前。 穿过一段狭长的地道,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沈凤娘在大厅的中央站定,抬眼微微环顾一周, 只见山洞四壁光滑,几束火把将整个大厅照的暖意融融,顶部天然的缺口处覆盖着藤蔓制成的遮挡物,一个木头制成的简易吊车搁置在角落,车顶的麻绳连着顶部。 “真是个躲藏的好地方。”沈凤娘对地形地貌已然了如指掌。 快速分析环境是特种兵的必修课。 她一点也没忘记。 “你就是那个神医小娘子?”蔡大山双目放光,转眼间就从半躺着到正襟危坐,怔怔地看着台阶下那玲珑有致的俏娇人,余光在两座直挺的山峰间游走。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腰那么细,上面这么大...... 王家村的张寡妇也大,不过垂的有点厉害,快到肚脐眼了。 每次都像在揉面,上一下,下一下...... 手感太差! “咳咳!”吴师爷一阵咳嗽,刘能不是个人,这蔡大山也好不到哪去。 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一遇到姿色稍微好一些的女人,就露出真面目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 当然,要是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岁,也会被眼前这个姑娘迷的五魂三道。 “正是你姑奶奶。”沈凤娘看着那不加掩饰的目光,毫不客气应道。m.biqubao.com “哈哈,小辣椒,老子喜欢。”蔡大山一点也不生气。 丑女人称姑奶奶那叫无礼; 美人儿称姑奶奶那叫荣幸! 他起身朝底下的美人儿走去,朝两个准备上前搜身的人甩了个眼色。 他哪里会放过这绝好的机会, 搜身这种事,当然要自己亲自做。 想想那触感,心里就乐开了花。 要是把这小娘子捉来当压寨夫人,晚上给自己暖被窝,那就再好不过了...... 短短几步路,蔡大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盘算。 看着对面走来的男人,沈凤娘早已手握银针。 她在心里细细算了算,支援的人差不多也快到了。 只要他敢动手,自己的银针直接刺穿那双色眯眯的狗眼。 擒贼先擒王。 抓住蔡大山,其他那些小喽啰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小娘子,让我来看看你都带什么了。” 蔡大山伸出手,准备直接往崇山峻岭处摸索。 “住手!” 一声冷喝。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只见赵刚手里握着枪,枪口直直对着蔡大山,浑身上下冒着杀气。 沈凤娘怔住了:怎么不是大哥?也不是和尚,而是这大冰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碰了他弟弟那事,记了仇。 一直以来,这大冰块对自己都不冷不热的。 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呵呵,好啊!英雄救美?”蔡大山收回手,转身轻笑。 这是他的地盘,没人能嚣张过三秒。 除了眼前的小娘子。 不用他动手,四只黑洞洞的枪口早都齐刷刷对着沈凤娘。 蔡大山料定眼前穿棉布衣,头戴五角星帽的男人是不敢乱开枪的。 面前的男人好像很是紧张这女子。 况且共产党不胡乱杀人。 他是早有耳闻的。 “你也喜欢美人儿?”蔡大山用眼角的余光扫遍了沈凤娘全身,挑眉对着赵刚道。 “喜欢。”赵刚毫不犹豫。 沈凤娘身子一震,有些恍惚,赶紧定了定神。 这大冰块为了拖延时间,可能也只是口头那么说说罢了。 她不动声色,明明几根银针就可以解决这些人。 可现在,她想看看这大冰块如何英雄救美。 他还不知道自己身手早已今非昔比。 也只有大哥李云龙和和尚看过自己一枪爆了敌人的头。 “喜欢那就放下枪。”蔡大山掏出腰间的手枪,抵在沈凤娘的柳腰上。 “啪!” 一把手枪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握草! 沈凤娘内心一万头羊驼崩腾而过。 大哥,有没有搞错? 作为军人,最忌讳的就是丢了武器。 这哪是英雄救美,这特么是主动送上门。 自己不行,早点说啊! 沈凤娘本来还报着点期待,顷刻间,和枪一起落到了地上。 “哈哈,看来八路军也不过如此。和老子一样,爱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蔡大山手里的枪往前顶了顶。 下一秒, 一声惨叫响彻山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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