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影_第185章 重生归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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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挺好的么?”上杉越长舒一口气,感慨道:“那些尸守全被你们干掉了,尼伯龙根消失了,整个事件也告一段落。”
  “嗨!我早应该想到的。”他一拍大腿,“你这个屠龙的狂热分子有空在我这里放屁,显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嘛,剩下的无非就是琐碎的善后事宜,这种事情不是你们秘党最擅长处理的吗?有钱、有人,还要找我做什么?”
  “如果你想提供一些支援资金,我们当然是感激不尽。”昂热微笑。
  “滚你大爷的昂热!我都穷成这鸟样了你还想扒点东西下来,你是个人?”
  上杉越指着凌乱的客厅:“你要是能保证以后永远不来找我,这里所有东西,包括那间屋子里的想拿什么拿什么!”
  “那倒不必,我也是一个老人,何必要去动另外一个老人的棺材本呢?”昂热轻叹一声:“其实在我来之前还曾想过,是不是某位隐居已久的老家伙忽然责任心爆发,不顾自身安危拼死抵御尸守群……看来是我想多了。”
  “只是那样的话,确实是有些难以想象。”他的银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反正不是我。”上杉越摆摆手,随后看似不在意地问道:“咳!话说回来,这次的尼伯龙根尸守阻击你也参加了吧。”
  “不是我做的。”昂热似乎是明白对方想问的是什么:“这场战争的主力是我们的一位专员,今年刚入学,十七岁。”
  “据我所知,整个正面战场上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开什么玩笑!那种环境下把你一个人丢进去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上杉越惊愕地瞪大眼睛。
  “如果只是单纯的活下来,我想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昂热耸耸肩。
  时间零的特殊性注定了该言灵的掌握者往往是最顶尖的刺客,而不是在战场上肆虐的战士。
  作为世界上最熟悉时间零的混血种之一,昂热显然很清楚它的优势与缺陷。
  “你们居然让一个未成年给你们卖命!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上杉越气哼哼地继续抨击着昂热。
  “我也没有想到姜正那个孩子能做到这一步,不过在痛骂资本主义之前,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昂热幽幽道:“照片上的那处仿佛经过高温炙烤与风化的陷坑…是黑日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差点忘了你这家伙对黑日也很熟悉。”上杉越挠挠头,“你有那个孩子照片吗?”
  “诺玛的信息档案库中自然是有的,干嘛?”
  “看看长相,说不定他和我有点关系呢。”上杉越尴尬地笑道。
  “啊?”昂热满脸疑惑,额头上似乎出现一个黑色的问号。
  上杉越一本正经地解释:“你看哈,黑日这种言灵本身极为少见,对血统要求极高,即便是在历代的皇当中也不算多见。”
  “若是他真做到了如你所说的屠戮整个海岸的尸守,这个孩子的血统完全已经和‘皇’相媲美了,而且十七岁这个年龄,我这边…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啊?”昂热满脸疑惑,额头上似乎出现一个黑色的问号。
  “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是一个老淫贼,一把年纪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要去糟蹋外面的姑娘,那么你成功了。”昂热无奈扶额:“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在姜正面前说这种话,毕竟‘打老人’这种事情传出去会让大家都脸上无光。”
  “如果突然出现一个言灵是时间零的小家伙……”
  “我也不可能认为他和我有任何关系。”昂热冷冷地打断。m.biqubao.com
  “行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只是觉得同一个时代出现两个拥有黑日的人有点不可思议。”上杉越轻叹,深黑色的眼瞳中不动声色的隐藏起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两手一摊:“毕竟有没有人愿意给我生孩子还不好说呢。”
  时代变了啊,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皇能为所欲为的时代了,皇又能改变什么呢?不还是一样会死,同那些他不希望死的人一样。
  昂热怔然看着上杉越那一头凌乱不堪的白发。
  曾经每天都要和女人淫乐,不断试图传宗接代的皇也有缺女人的一天?或许上杉越自己就是讨厌那种疯狂、变态的人生才从蛇岐八家逃出来的吧,昂热轻轻笑了笑。
  “他是中国人,姓姜,来自姜家。”昂热在客厅角落里摸出一瓶清酒,找了两个塑料纸杯倒上酒开始自饮。
  “姜家?好像有点印象。”上杉越想了想。
  “二战…雨花台。”昂热提醒。
  “想起来了,姜拓渊。那个差点让我上战场的家伙。”上杉越很快回忆出来,显然是记忆深刻。
  作为二战主战派的蛇岐八家,时任影皇上杉越经常接受觐见日本高级官员,同时目送一批又一批的家族成员前往战场,很多神枪手、王牌飞行员和英雄坦克手都是来自蛇岐八家的混血种。
  虽然他当时只是一个没脑子的影皇,不需要他处理任何事务,但雨花台事件俨然已经涉及到蛇岐八家的地位甚至是生存。
  二战后之所以蛇岐八家会陷入濒临衰亡的境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此战中,大量年轻混血种死亡导致家族成员断代,青黄不接。
  “可惜,他也没能守住南京。”上杉越低声道。
  昂热继续喝着清酒,对上杉越的过去并没有寻根究底的打算,淡淡道:“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询问一些有关出云市尼伯龙根的事情,在稻佐之滨事件发生前,秘党这边甚至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资料记载,完全是一片空白。”
  “出云……”上杉越眉头轻蹙,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嗯?”
  昂热一愣,他之所以会来找上杉越,就是因为对方作为正儿八经的皇,能够随意翻阅神社中的古籍,了解许多隐秘之事,同时还在家族神官的指导下学习过正统的历史。
  此外,蛇岐八家的家族历史记载的较为详细和客观,那些正直到古板的神社神官们绝不会因为当权者的威逼利诱去书写虚假的历史。
  “至少在我看过的古卷中没有相关记载,倒是有几次能剧和歌舞伎表演里提到过出云这个地方。”上杉越说。
  “歌舞伎?你指的是那种男扮女装,脸涂抹得惨白,衬着嘴唇上的口红像血一样的表演么?”昂热问。
  “哈哈哈!你也觉得很难看吧。”上杉越大笑:“我到现在也搞不明白他们手舞足蹈着的是什么东西,再搭配着怪异的音乐,我觉得巴黎红磨坊的歌舞节目能甩他们几条街。”
  “虽然我的确欣赏不来,但我对流传已久的文化艺术还是一直持以尊重的态度。”昂热说。
  “那就让我这个不喜欢歌舞伎的人来给你讲解一下。”上杉越缓缓道:“歌舞伎诞生在四百年前,它的始祖是日本妇孺皆知的美女阿国,她是岛根县出云大社的巫女,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最初的表演中常常会加入一些出云神话中的故事情节。”
  “发展历程什么的就不提了,我记得当时是由出云大社巫女与京都的几位歌舞伎演员联合汇演。虽然我看不懂表演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但其中想要给观众呈现出的寓意还是大致了解的。”
  “简单来说,是一位王在失败后重新归来的故事,剧情设计很俗套,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爽文剧情。”
  “王?会是某位龙王吗?”昂热警觉。
  “是那位造国英雄和民间信仰的守护者,大国主神。”上杉越说:“《古事纪》上记述着是他将苇原人间交给高天原的众神,而在歌舞伎的表演中,曾经选择做出殉国选择的他将重生于世,带领无主的苇原人间走向繁荣昌盛。”
  昂热双眸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壁:“那出云尼伯龙根还有再次出现的可能么?”
  “不知道,实在是了解有限。如果今天换个人来跟我说这件事,我会不会相信还有待商榷。”上杉越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觉了,今天好不容易偷个懒结果被你搅和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昂热放下纸杯轻笑:“我挺喜欢这句话的,现在送给你了。”
  “你滚啊!老年人喜欢多睡一会儿有什么错?”上杉越赶着昂热出去。
  昂热推开秋风中萧瑟的铁门,回头道:“今天晚上学院与蛇岐八家将会联手剿灭猛鬼众的大本营。”
  “猛鬼众是什么玩意?”
  “一个由‘鬼’形成发展的组织,但实际上他们都是蛇岐八家叛逃的堕落混血种。”
  “‘鬼’这种东西早该杀绝!现在的蛇岐八家真是废物!居然能让‘鬼’壮大成势,还要你们秘党帮忙!”
  没有目送昂热离开,上杉越骂骂咧咧地关上门。
  他回到房间里,把那份曲卷的杂志展开压在枕头下,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儿和巷道中逐渐远去的脚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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