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影_第184章 上杉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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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师傅推着拉面车走进一条狭窄巷道的最深处,一股微湿的空气和着淡淡的拉面酱香的味道扑面而来,似乎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炊烟香气。
  他拿出裤腰带上系着的钥匙打开面前这扇破旧的房门,迈步进入小院,入眼可见的是几盆已经枯萎发黄的花草,它们曾经也给这个小小的院落带来过一片生机,如今它们已成了颓败的风景。
  在墙角,几袋药肥堆积在那里,无声地宣告着老人曾经为了救活花草的努力,微弱的阳光艰难地穿过四周的高楼大厦,照射在充满岁月痕迹的墙壁上。
  越师傅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半点伤感,他哼起了小曲,轻轻地关上了木窗,拉下防雨布,将拉面车安放好,走进自己的小屋。
  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东京电视台的新闻内容,屏幕上的画面模糊而陈旧,仿佛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而来的时光机。电视旁边是一张宽大松软的沙发,然而沙发黑色的皮面上却许久未曾清洗,表面带着一层不易发现的污垢。
  整个客厅有些杂乱无章,堆积着从上个世纪60年代至今的各种物品。墙角处有一个旧式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大多是科幻、推理小说,也有一些模特杂志。
  客厅两侧各有一扇门,其中一扇门被锁上了,黄色的锁漆上肉眼可见一层灰尘,可见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客厅两侧各自立着一扇门,其中一扇门的把手上挂着黄铜的锁链,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上面铺着一层灰尘,仿佛被遗忘在时间的角落里。
  越师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在电视上换了几个频道,可能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拿起一本崭新的模特杂志翻了起来,嘴角不自觉上扬。
  “咔吱~”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越师傅的卧室里传进他的耳朵里。
  越师傅可以肯定,那是床铺受力所发出的惨叫,毕竟是每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物件,出现什么小毛病他当然一清二楚。
  是小偷么?可自己刚进屋的时候怎么没有察觉到卧室有人?
  按理来说,就他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贼都懒得看上一眼,几十年来有时早上出门不锁门,晚上回家也不见什么东西丢失。
  上扬的嘴角拉下,越师傅抄起客厅靠墙的扫把准备进屋捉贼,想了想换成了苍蝇拍,最后又纠结再三,把刚刚看过的杂志卷成了一个纸棒握在手上。
  毕竟偷盗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一不小心打死对方就不妥了。
  悄声来到卧室门外,越师傅猛然推开房门,大喝一声:
  “别动!”
  然而下一刻他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表情瞬间爬满了整张脸,不是因为屋里没有人,而是这个人丫的竟然光明正大地躺在自己床上小憩!
  这家伙是个男人,这点并不意外,但关键还是个骚包的老男人!
  这位老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银白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黑色西装和玫瑰红的领结被搭在床头,刚刚‘咔吱’的一声正是男人翻身压动床板发出的响声。
  “咦,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晚上,刚准备睡一会儿呢。”
  “昂热!你他娘的给老子从床上滚下来!”越师傅举起手中的纸棒往昂热的头上砸,可挥舞了七八下,却都打在了空气上,对方只是稍稍晃了晃身子便全部闪躲开,顺便穿上了床边的黑色皮鞋。
  “哎哎!好歹几十年没见面,怎么见面就打人呢?”昂热抢过对方手中的杂志,随意看了一眼扔在桌子上:“我都没嫌弃你这房子又小又破、年久失修,话说你好歹是曾经的黑道皇帝,如今就住在这里?”
  在东京国立大学后门拉了六十年拉面的越师傅,上杉越。
  他是中、日、法三国混血,自法国长大,在里昂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
  因为继承了源自神的皇血,根据蛇岐八家千年不曾动摇的家规,哪怕他丝毫不了解日本文化的上杉越仍被邀请回国,成为黑道的最高领袖。
  他于1934年即位日本蛇岐八家大家长,于1945年退位,历经十一年,退位前一把大火将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给烧掉了。
  上杉越似乎早习惯了昂热这副冷嘲热讽的嘴脸:“是!大名鼎鼎风流倜傥的希尔伯特·让·昂热能屈尊来到我这小破屋真是令人震惊,可既然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从哪来滚回哪里去吧!”
  昂热不急不慢地穿好西装,毫不客气地坐在客厅里唯一的沙发上:“我以为你至少会问问我为什么会来找你。”
  “我管你是来干嘛的!反正你昂热对我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麻烦。”上杉越跟着出去,倚靠在昂热对面的桌子上。
  他是真的不想见到昂热,哪怕两个人已经几十年没有见面了。
  “蛇岐八家出了大乱子。”昂热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折叠起来的信封扔给了上杉越。
  “几天前,‘苇原人间’尼伯龙根现世,无数尸守涌向出云市里,哪怕有我们的专员和蛇岐八家的少主率领的先锋队在,依旧有大批尸守进入城市大肆杀戮,保守估计有几千平民死亡,伤者倒是没多少,几十而已。”biqubao.com
  “我早就不是蛇岐八家的人了,他们出乱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嘴上这么说着,上杉越还是打开了信封,倒出来的是一沓照片。
  前面大多是被摧毁的城市状况,倒塌的房屋、雨水上漂浮的尸体…上杉越翻动照片的手越来越快,在每一张照片停留的时间却越来越长,直到最后看到稻佐之滨的战场之景。
  仅通过照片上杉越便能感受到现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死亡,混合着雨水,让人难以忍受。
  另外有两张照片在一众照片中格外突兀,一张照片是庞大如山的龙类骨骸,它全身上下堆满了深入骨髓的伤痕,像是某种巨剑或大戟所留下的。骨骸的周围散落着破碎的鳞片和血肉,让人不禁想象出这只龙类在最后的时刻所经历的痛苦和绝望。
  以及屠龙者那令人敬畏的狠厉与决绝。
  另外一张则是一个巨大的深坑,由外向内均匀地凹陷,表面的泥土干燥而坚硬,仿佛经过极致的高温炙烤与风化。
  除此之外,龟裂的泥土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虽然高温会使得泥土中的水分蒸发,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盐霜,这点在海边的土地以及盐碱地上格外常见,但上杉越可以肯定那不是盐霜,而是某种生物在燃烧过后留下的灰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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