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当许强来到小饭馆的时候,曹连生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我今天上午去了一趟采购科,和他们副科长说了一下,他们就帮我把事情给办了……”曹连生这个时候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张打印好的清单,递给了许强。 “太好了。”接过这张清单后,许强立刻看了起来。 这是看了第一眼,许强就顿时一喜。 在这份清单上,清楚的写明了目前这个研究所详细的原料和器材采购清单,上面甚至还有厂家的产品地址和联系电话甚至电报。 很明显,这个研究所采购的厂家主要分布在上海杭州和BJ,其中还包括一些村办厂小厂。 这其中包括上海化工机械一厂,上海溶剂厂,上海试剂一厂,BJ东方化工厂,BJ房山化工厂,SH市宝山县顾村溶剂厂等等。 毕竟是省级的研究所,所采购的原料都是来自国内知名的厂家,另外可能是出于成本的考虑,其中还有一些都是乡办,村办的小企业,整个采购链是相当的庞大。 唯一让许强有些遗憾的是,这上面并没有写原材料的采购价格,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干采购的多半都是和厂家有猫腻的,价格属于核心机密,面对不同的人和单位,厂家有不同的价格,但总的来说,大厂的东西定价比较严格,而小的比如村办企业,价格的浮动就比较大,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份清单上才会有如此多的小企业供货商。 眼见许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曹连生借机说道:“说起来我和这个副科长也不太熟,虽然都在一個单位上班,但是咱们第一找人家办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就送了他一条烟,那烟还挺贵的……” “这是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你点点!”许强闻言,直接将已经准备好的用报纸包着的一百五十块钱放在了曹连生的面前。 “好好好!”接过那个纸包打开后,看到里面的十多张大团结,曹连生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虽然是省级的专家,但在他目前的这个岗位上,基本没什么油水可捞,这次只是帮许强一个小忙,就赚到了两个月的工资,曹连生也算尝到了‘外财’的甜头。 而对段云来说,用两百块钱和一个省级的化工专家牵上了关系,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毕竟这人和省军事工业办公厅有合作,将来许强肯定还会有用到他的时候。 “曹师傅,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以后如果还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可能还会找您的。”许强将那份清单收好后, “没问题!”曹连生很干脆的回了一句,接着说道:“小许你以后来省城有事找我是,只要我能帮忙的,肯定会帮你的。” “那就谢谢了。”许强说完,端起来酒杯。 俩人相视一笑,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厂子刘彪坐在办公室,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技术科的科长李存柱。 “刘厂长,您是说这两天您和许强去了一趟省城,通过了军工办的项目审核!?” 听完刘彪和他讲述他这两天出差发生的事情,李存柱顿时吃了一惊。 这次刘彪离开工厂,只和副厂长梁海交代过,至于厂里的其他领导,还并不知道刘彪带着许强离厂的事情。 一直以来,厂里但凡有新的产品项目,刘彪基本都会带上李存柱,毕竟他是技术科的科长,要当着领导和专家的面做技术讲解,但是这一次,谁都没想到刘彪居然会带一个临时工参加这么重要的军转民项目审核。 “我本来想带你一起去的,但化工不是你的专业。”刘彪顿了顿,接着说道:“好在这次小许表现的非常不错,不仅给出了可靠的技术方案,还在省里的会议中,完美的解答了省里专家对这份方案的质疑,显然高副主任已经同意将项目上报到五机部,估计年底之前,咱们就能拿到专项拨款……” “这个许强真的这么厉害?能说服省里的专家?”李存柱一脸的难以置信。 通过之间和刘彪交谈中,李存柱得知许强是个刚刚入厂还不到一个月的临时工,档案上写的年龄刚刚二十,学历也只有初中文凭,就是这样一个只有初中水平的农民,提出的技改方案居然可以通过省级专家的技术审核,这是他万万不敢相信的。 “其实之前的时候,我也不相信这小子能耐这么大,可事实摆在眼前,你不信都不行!”刘彪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我和这小子相处了两天,他除了有些滑头我不太喜欢,其他方面都还行,是个不错的人才。” “那刘厂长您的意思是……”李存柱听出刘彪似乎对这个许强有所打算。 “我觉得既然是人才,咱们就要重用,虽然说他刚进厂还不到一个月,但这次也算是为厂里立了大功。”刘彪看了李存柱一眼,接着说道:“所以我打算把他从化工车间直接调到你们技术科,让他专门从事技术工作。” “额。”听到这里,李存柱顿时眉头微皱,说道:“我感觉这不妥吧……” “为什么?”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们技术科这边的职工都是高学历的,最差也是咱们厂技校毕业的,可这个许强只有初中水平,显然达不到进入我们科室的要求。” “如果我一定要把他安排进去呢?”刘彪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在胜利机械厂,刘彪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厂里没人敢阻拦。 尽管他知道李存柱说的没错,许强的文凭确实不符合技术科的门槛,但对于刘彪来说,甭管你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许强这次给厂里立了大功,刘彪必须要不拘一格降人才,给他安排到更加合适的岗位上。 “如果你非要把他调到技术科,我当然是没问题的。”李存柱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只不过这样做,可能对他不太好。” “什么意思?”刘彪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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