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曹连生所说,许强确实想通过购买这些原料,来生产制作一些香料和染料。 尤其是染料,是许强准备开发生产的新产品。 许强现在的泥炭场已经算是小有规模,但单一生产化肥,利润还是不够高,而且严重依赖供销社这一个销售渠道,一旦这条渠道失去,许强短期内很难找到更好的销售点。 作为一个创业的小老板,就要有居安思危的意思,不能把篮子都挂在一棵树上,而且想想方设法实现产品多样化,适应市场的各种变化。 但实际上,泥炭除了可以提炼腐殖酸之外,也可以通过特殊工艺,生产一些工业用的染料。 随着改革开放,国民对于衣着的要求也是越来越多样,从最早普遍的“灰,蓝,绿”,到现如今各种时髦的服饰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市场上,诸如蝙蝠衫,棒针衫,滑雪衫纷纷登场,成了服饰的亮点。多样性,多元化已经成为这个年代时尚界的发展趋势。 也正因为如此,国内的服装厂对工业染料需求量比较大,许强也是想提前布局,进入到这个行业。 相比提炼腐殖酸化肥,工业染料门槛略高,需要专门的设备,但是利润很高,要远高于腐殖酸化肥,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种工业染料在这个年代应该不愁卖,产品本身也不需要包装,可以直接销售给全国给地的服装厂家,从而摆脱目前只能依靠的供销社渠道。 “曹师傅果然是高手,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许强赞许的说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没错,我买这些东西就是想做日化产品和染料的,只是现在一时找不到购买设备和原材料的途径,我想你们研究院肯定每年都会买入一些化工原料和设备,所以我想通过您,找到相关的店铺或者厂家……” 许强重生前就曾经在长春和BJ的化工研究所工作过,所以他知道,这些研究所每年因为科研需要,所以会购买一些化工原料以及器材,只是许强当初是在科研岗位上,对所里采购的途径和厂家了解甚少。 “我们所里购买的化学用品基本都是来自上海BJ和杭州的,具体从什么地方买的,我也不太清楚。”曹连生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像这种事情需要找我们所的采购科,他们是专门负责器材和原料采购的,只是我平时和那個科室的人接触的比较少……” “这样啊……”许强听到这里,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以前他在研究所工作的时候,确实很少和采购人员打交道,毕竟工作职能和性质是不同的。 “我很好奇,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是想做生意?自己研究的话,应该不会买这么贵的仪器,就像这个气相仪,我们所里也就只有一台,这玩意国内就一两个厂家生产,一台就要上万呢!” 曹连生又看了一眼清单,面露惊讶的说道。 “其实我是想帮助厂里研发更多的军转民产品项目。” “那如果是你们厂购买的话,那完全可以让你们采购科的人来办这事啊?”曹连生显然是个喜欢较真的人。 “我们采购科的人没人懂化工,说白了,就我们胜利机械厂来说,全厂包括家属在内上万人,可偏偏就没一个化工方面的人才,不然的话,刘厂长也不会只带我这个临时工过来了。”许强一摊手说道。 “额,原来如此。” “曹师傅,我看这样吧,您帮我一个忙,拿着这份清单找找你们所以采购科的人,我也不需要让明天帮忙买,只要告诉我相关的购买厂家和渠道就行。”许强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他们白帮忙,如果能告诉这些东西购买的地点,我给他们一些劳务费!” “这不是钱的事情……” “两百块!只要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我给你两百块!”许强直接伸出了两个指头。 “这个……” 曹连生原本不想管这件事,但听到许强给他的报酬,立刻就变的由于了。 即便是省里最优秀的化工专家之一,曹连生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八十块,虽然比一般工人要高一些,但是面对两百块的劳务费,他还是心动了,毕竟这可相当于他将近三个月的工资。 更何况对他而言,这件事可以说是举手之劳,估计最多送十几块钱的条烟,这件事就能轻松搞定。 而且这年头干采购的人,就没有多少不捞油水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涉嫌违法的机密,根本不值一提。 “我这儿有五十块钱,您先拿着,等帮我办完事后,我再给您剩下的一百五十块。”许强说着,从口袋掏出了五十块放在了桌上。 其实许强可以选择其他方式来慢慢获取这些化工产品的购买渠道,但现在的情况是,厂长只给了他两天的假期,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四处打听的,所以干脆选择花钱开路,这也是最简单高效的方法,,这其实也就相当于咨询费了。 况且让他自己去找这些化工产品的渠道,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路费,住宿费,肯定是要远远高于这二百块钱的,所以如果两百块能把这件事办成,那绝对是合算的! “你看,咱们俩这才刚见两面,你就给我这么多钱……” 曹连生毕竟是个文化人,面对许强这种‘铜臭公关’,显然内心感觉有失斯文。 “曹师傅您不要不好意思,以后我可能求您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就是一个农民,也不懂那么多的弯弯绕,这钱您还是收下吧。”许强说话间,又把那五张大团结轻轻推到了曹连生的面前。 “行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短暂的内心挣扎后,曹连生最终还是把那五十块装入了自己的口袋。 “这次厂长就给了我两天假,可能明天晚上我就要坐火车回去了……”许强提醒了一句。 “明天中午,你还来这个饭店等着,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办成的!” 曹连生一咬牙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94/73688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