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对他有好感,可以给他点暗示……” “我对他才没那个意思呢!”林月英小脸一红,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这个星期天你有时间么,我想补习一下功课。” “你确定你真的要补课?”刘思颖面露微笑,接着说道:“要不咱们一起去县城逛街?” “确定!”林月英一咬牙,说道:“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 “有志气,那我就陪你学习。” “嗯。”听到刘思颖的回答,林月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 回到家中,刘思颖脱下外套,径直走向了厨房。 “妈,爸还没回来呢?” 看到锅里放着的饭菜,刘思颖问道。 “这个点应该回来了……” “砰砰砰!” 正当刘思颖和母亲赵秀芳说话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爸!” 打开家门,看到门口的父亲,刘思颖连忙招呼了一声。 “今天不是周末么?怎么还是这么晚回来?”赵秀芳皱着眉头问道。 “二车间徐凯两口子又打架了,我去给调解一下……” “他们两口子想打就让他们打去,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厂长,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算个啥?” 看到丈夫一脸的疲惫,赵秀芳是又心疼又可气,虽然知道丈夫秉性如此,但还是忍不住说道。 “你懂啥?家庭矛盾也是影响工厂内部团结的一个因素,徐凯这小子脾气不好,有时候出手没轻没重,我是担心他和他媳妇打架万一出什么事……”刘彪白了妻子一眼说道。 “我看全厂的人加起来都没你操心操的多!” “妈,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我爸就是太热心了。”一旁的刘思颖闻言微微一笑,接着语气温和的说道:“爸,你每天晚回我妈都提心吊胆的,今天的饭又热了好几遍,你总得心疼心疼妈吧?” “我晚回能有什么事?还是不为了工作,算了,以后我尽量早点回家。”刘彪虽然口气很硬,但是面对女儿,却总是选择妥协。 对于刘彪来说,女儿刘思颖绝对是他的心头肉。 当年在上海,尚且年幼的刘思颖体弱多病,为了给她看病,刘彪可以背着她一天辗转数家医院,饭顾不上吃,水也顾不得喝,可以说,刘思颖就是他的半条命,为了自己的女儿,刘彪什么都愿意付出。 “先吃饭吧。”此时刘思颖已经帮母亲把热在锅里的饭菜端了出来,对父亲招呼道。 白菜炖豆腐,炒土豆丝,一罐豆腐乳,主食是馒头,这就是堂堂万人大厂厂长家的晚饭。 其实无论是刘彪还是妻子女儿,工资在厂里都算是高的,可刘彪毕竟是那個时代过来的人,生活一贯节俭,在吃喝上从来不讲究,只是偶尔为了给女儿改善生活,才会做一些鸡鱼肉蛋之类的荤菜。 但实际上,刘思颖也从来不是个娇气的女孩,和她父亲一样,骨子里都带着几分要强和坚韧。 “……秀芳,明天伱给我找一套新衣服,我大后天要出差到省城。” 咬了一口带着热气的馒头,刘彪对妻子说道。 “去省城?你去省城干什么?” “之前咱们厂不是搞了个军转民产品征集活动么?其中一个技改方案被省里的专家看中了,所以让我亲自过去具体谈一谈这个方案……”刘彪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这个方案能通过的话,起码能拿到十几万的拨款,对咱们厂提升效益有很大帮助!” “十几万拨款?这么多钱啊?”赵秀芳惊讶的说道。 “是啊,钱肯定不会少,但上级能不能批还是未知数,这回我去省里,就是要争取说服那些专家和领导,无论如何,属于咱们厂的钱,我必须一分不少的拿回来!”刘彪语气坚定的说道。 “说服那些专家?爸,你懂技术么?”刘思颖笑着说道。 “你爸我是不懂什么技术,但咱们厂里有懂技术的人,况且这个项目是之前活动征集的,我把那个提出技术方案的人带过就行了。”刘彪说道。 “其实我感觉你自己去也行,反正就一个沙发,完全就是手艺活。” “沙发?什么沙发?”刘彪闻言一怔。 “咱们厂这次军转民征集活动一等奖不是一个沙发么?听说获奖的人以前是个村里的木匠,手艺很不错……”刘思颖说道。 “不是那个,你搞错了!”刘彪笑了笑,接着说道:“那个沙发之前确实被厂里评选为一等奖,但是被省专家选中的是另外一个方案,那个方案是化工车间一个叫许强的工人提出的!” “许强!?” 听到这个名字,刘思颖顿时目光一怔。 “没错,这个工人就叫许强,这小子说起来挺可怜的,他爸前段时间因公殉职,他接班进了厂,目前在化工车间当搬运工。” “这孩子还挺可怜的……”赵秀芳说道。 “我以前也觉得这小子可怜,他们车间领导还想开除他,被我给拦下来了……”刘彪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接着说道:“结果今天上午找他谈话,才知道这小子就是个滑头,活没干呢先跟我谈条件,一张口就要我给他转正,完全没有一点为企业做贡献的思想觉悟!” “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这样,你当咱们这代人呢,国家需要,让去哪儿去哪儿,不谈条件,只讲奉献,现在不说年轻人了,就说你下面的那些干部,哪个不是有自己的小算盘?”赵秀芳说道。 “其实说起来这小子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他要是真能帮厂里拿到项目资金,提的那些条件也无可厚非,我也一直都很顾及职工的切身利益,只是觉得,像他这么年轻,不能太物质了,太自私的人,路走不远。”刘彪说道。 “爸,许强他设计的什么方案,之前我见到他去资料科查看图纸,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方案。”刘思颖突然问道。 “没错,他到资料科查资料,是我许可的,那小子想要改造化工车间,勇气可嘉。”刘彪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这次去省里面对的可都是省里最厉害的专家,许强这个初中生想要说服他们,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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