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彪看来,许强的要求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且不说换工作啥的,光是一个农转非的指标,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上级每年只给工厂不到十个农转非的名额,分配到下面的车间,平均一个都没有,好多车间都是三五年才有一个名额,由此可见名额的宝贵程度。 就像许强父亲在厂里工作十多年依然没有转正的事情,这在厂里很常见,而那些得到农转非名额的工人,要么是偶遇突发情况为厂里立了大功,要么就是当年的全厂劳模,几乎无一例外! 毕竟这是关系到厂里数百工作在一线的轮换工前途命运的大事,所以名额的分配,是绝对不能有半点徇私舞弊的,这一点刘彪一直都卡的很严。 不过如果这次许强真的能帮厂里拿下这个技改项目,拿到几十万的改造资金,那也算是为厂里立下了大功,倒也可以分到一個农转非的名额。 “厂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听到刘彪同意了他的要求,许强顿斯精神一振。 “还有,这两天你不用上班了,回头我和你们孙连长说一下,你回去全力准备这次省里的会议!”刘彪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事关重大,刘彪也不敢有半点怠慢,给许强放假,对他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太好了。” “那你可以回去了。” “对了。”许强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问道:“刘厂长,如果这次项目省里同意了,咱们厂今年的军转民征集活动我肯定就是一等奖了吧?” 那可是足足八百块钱的奖金,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将近两年的工资,许强自然要争取一下。 “你小子现在还惦记这件事呢?”刘彪顿时被气笑了,说道:“如果这次成功了,一等奖肯定是你的!这个你放心!” “那就好……” 许强闻言,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 晚上,许强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职工夜校的教室。 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班里居然来了很多人,把坐在后排的王勇胜团团围了起来。 “哥几个跟你们说一下,我可能在这夜校没法混了,以后你们要是想买香皂和洗头膏,可以直接去剧场街菜市场找我,估计你们很多都知道我……”王勇胜面前的课桌上放着的正是许强批发给他的香皂,只听他接着说道:“都是同学一场,我其他的话不说了,凡是来找我买东西的,我都给便宜,以后如果有人敢找你们麻烦,尽管报我的名……” 王勇胜这番话是老说辞了,但这个人确实还算讲义气,所以哪怕在厂里经常打架闹事,但口碑却还算不错。 昨天的考试过后,王勇胜感觉自己在这个夜校肯定待不了了,所以今天早早过来,把其他几个班的学员也都喊了过来,准备来一波‘临别大促销’。 “还能再便宜点么,这一块香皂一块一太贵了……” “外边的香皂才八毛五,到你这儿就变成一块一了?” “是啊,便宜点呗。”一些女学员也在后面跟着说道。 很明显,这次的香皂确实非常受欢迎,尤其是诱人的香气,讨喜的颜色和外形,确实让很多女工感到喜欢。 另外自从上次洗头膏大获成功之后,很多人都知道可以从王勇胜哪里买到一些‘上海货’,所以对于产品的质量,已经有了一些信任。 许强送来的香皂这么好卖,确实让王勇胜感到非常的兴奋,毕竟这可是他压上了全部身家的一次豪赌,如果东西卖不出去,多年的继续就算彻底泡汤了。 不过唯一让王勇胜感到遗憾的是,他不能在这个职工夜校多呆一段时间,毕竟这里优质客户很多,知识分子似乎很喜欢这种看起来高级又精致的日化品。 “在给伱们便宜一毛钱,一块钱一块,这已经是进价了,再低我就赔本了。”王勇胜眉头紧皱,说道:“另外每人限购两块,多了不卖!要的赶紧买!” 看到这一幕,许强暗暗感到好笑,这王勇胜果然奸商,七毛一块从他手里买的香皂,直接买一块,利润将近一半,更有意思的是这小子居然也玩开了‘饥饿营销’,每人限购两块,实际上他今天根本就没带来多少块,就算想多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说做生意这种事情,有时候还真是看天份的,王勇胜在这方面显然要比他念书强上百倍千倍。 “给我来两块!” “我也要两块!” “我钱没带够,能先欠着么……” 几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王勇胜带来的几十块香皂就被一扫而空,哼着小曲,数着手里的钞票,王勇胜一脸的春风得意。 “兄弟,你的东西是真不错。”看到许强后,王勇胜招呼他坐自己旁边,只听他接着说道:“我这边的香皂快卖完了,你啥时候能再给我送一批。” 自从和许强合作后,王勇胜赚钱的速度确实倍增,过去他卖东西,只能赚个批发和零售的差价,而且东西还不太好卖,经常有积压,最后只能降价处理,根本赚不了多少。 但现如今,几百块的东西不光能卖出高价,而且还卖的快,王勇胜自然赚的盆满钵满,以至于他现在看到许强,就如同见到财神爷一般。 “明后两天我休息,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去上海一趟,把东西给你运过来。”许强说道。 “你怎么能休息两天?不是后天才星期天么?”王勇胜疑惑的问道。 “最近村里农忙,我需要回家帮着干活,所以请了两天假……” “额。”王勇胜点点头,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说你们村里种地一年才能挣几个钱?你要是愿意帮我拿货,保证比种地赚钱多了……” 正当王勇胜极力拉拢许强的时候,昨天的监考老师抱着一堆考卷走了进来。 眼见她抱着的正是昨天的试卷,教室里的众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问一下……”只见这个退休的老师用手扶了扶老花镜,皱着眉头说道:“昨天的试卷我都已经批好了,可为什么你们班有三个叫许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94/736885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