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许强等人的名字都写在了报名册上。 许强还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再考一次大学。 不过对于这次机会,许强还是相当重视的,因为他需要这个社会身份,尤其是在当前这个年代,许强需要提高自身的身价,从而认识更多都关系和人脉。 报名之后,孙玉林让他们几个后天去工人文化宫找贾主任报道,到时候会安排他们学习的事项,然后就散会离开了。 从工厂离开之后,许强又来到了泥炭场,和刘军赶着马车,拉着几十袋化肥,前往了镇供销社。 “许强,你要的东西我帮你买到了。” 刚到供销社,王忠面带微笑,迎了上来。 “这么快,那太好了!”许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随即感谢道。 “这都是小事,正好昨天下午我到物质局办事,顺便帮你把东西带回来。”王忠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化肥,问道:“可以啊,昨天刚送了两车货,今天就又有新货了,看来你们最近的产量不错啊。” “现在化肥需求大,我们那边一直都在加班加点,就是为了能保证您这边的供应。”许强面露微笑,接着说道:“最近我还改进了生产工艺,产量比起以前翻了一番,每个月产量可以达到三十吨以上……” “三十吨也还是少……”王忠眉头微皱,接着说道:“最近买化肥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些还都是老熟人,张口就要十几吨几十吨的,现在各地都搞联产承包,化肥比往年更热销……” “王主任,您想让我们提高产量也行,不过需要您帮个忙……” “什么忙?” “就是您库里的那台发电机,我寻思着反正你们现在也卖不出去,不如直接租给我们……” “我就知道你小子一直都惦记那台发电机呢!”王忠白了许强一眼,说道:“拿东西可是值五千多块钱呢,这种东西我们不能租,万一上面领导过来突击检查,这個责任我可顶不住!” “好吧。”眼见租发电机没戏,许强也只能作罢。 “其实你也不用非得买我们这台发电机……” “嗯?什么意思?”听到王忠话里有话,许强顿时神色一怔。 “我听说咱们镇清河村有一台老柴油发电机,他们大队已经用了十多年了,前段时间这台机器坏了,正赶上大队分家,所以打算当废铁卖掉,你要是会修的话,这发电机不就有了?”王忠说道。 “太好了!”许强闻言双眼顿时一亮,随即说道:“多谢王主任了。” “谢啥,咱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不过如果买上发电机后,你那边可要给我多送点化肥过来。” “这个没问题!” 随后,许强和王忠开始今天的化肥交接,拿到前后,按照两人的约定,许强给王忠留了一部分钱,口袋里揣着剩下的钱,顺便拉上了王忠帮他买来的原料,离开了供销社。 随着泥炭场产量的翻番,许强的收入也是水涨船高,到目前为止,手中的盈余已经达到了七百六十三块钱,这可是抛开工人工资奖金,化工原料货款以及各种花销后的纯利润。 仔细算下来,目前泥炭场一天的纯利润接近一百元人民币,这个利润还是相当客观的,按照目前的进度,一个月下来就是整整三千块,三个半月就能成为一个万元户! 手中的钱多了,想法自然而然也就多了。 有了钱的许强还是打算购买更多的化工设备,从而让自己赚更多的钱。 不过当前国内的化工设备都非常的贵,动辄几百上千,甚至还有几千上万的,如此看来,许强如果想实现泥炭场机械化,至少还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才行。 但许强并不想等那么长的时间,毕竟这年头做生意并不安稳,时间越长,风险越大,所以他想在短时间内就积累到足够多的资金,从而一方面能提升化肥产量,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在生意场上进退自如,哪怕将来这边的生意没法做了,他也有足够的资金短时间内东山再起。 回到泥炭场之后,许强让大黑牛和刘军卸货,然后拉着二虎走到了一边。 “叔,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清河村走一趟,把那个发电机卖下来?”得知许强想要买外村的发电机后,二虎有些意外的问道。 “没错,你不是有亲戚在清河村么?我记得你上次说起过。”许强顿了顿,接着说道:“伱要是能把那台机器便宜卖下来,就算立了大功一件,这个月我可以多发你一笔奖金!” 虽然说外村人要卖发电机,但如果许强真的要去买,人家还未必会卖,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周边这几个村子在生产队时期就因为水源问题经常大打出手,相互间有仇怨,也一直都在较劲,所以许强哪怕出高价,估计也很难买到。 而二虎在这个清河村有亲戚,如果通过他的关系购买的话,事情就会变的好办很多,到最后,无非就是个价钱问题。 “行!这事我来办!”听到有奖金,二虎顿时来了精神头,连声应道。 “你先去看看这台机器目前是个什么情况,然后让你的亲戚尽量往下搞一搞价,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拖几天,总之别当了冤大头。”许强安顿道。 “知道了,小叔你放心,咱们哪儿是那吃亏的人啊。”二虎笑着说道。 相比泥炭场其他俩人,二虎的头脑还是相当机灵的,也是最有生意头脑的人,所以办这种事情,许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那就好。”许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先去干活吧,等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二虎说完,转身去帮忙卸货了。 此时的许强打开了泥炭场这边实验室的房门,让刘军等人把今天从供销社拉来的原料放了进去。 而接下里,许强将会在这个房间中,开始试着生产第一批的日化产品洗头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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