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来到周四,按照约定,许强下了夜班后,直接前往了供销社。 然而让许强有些失望的是,王忠就在十分钟之前,已经出去了,办公室的人让许强先在外边等着。 站在供销社门外,许强等了二十多分钟,却始终看不到人,无奈之下,就来到对面的茶摊要了个大碗茶,慢慢喝了起来。 这次样品检测对许强的生意至关重要,因为只有检验合格,他的腐殖酸才能卖到供销社。 摸了摸内衣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心情变的有些忐忑起来。 虽然几十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但对许强来说,这点钱还不够买一桶盐酸的,如果东西再卖不出去,自己将面临资金枯竭的窘境。 不过后路许强也想好了,如果供销社这边不收,他就去其他地方的供销社,如今正是即将秋播的期间,只要东西管用,是绝对可以卖出去的,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至于资金问题,许强还可以管家里要,要知道,父亲在厂里上班十多年,母亲勤俭持家,积蓄肯定还是有些的,光是父亲留下的抚恤金,当初自己拿了三百,母亲手里还有六百块…… 正当许强思索如果样品检测不合格要如何另辟蹊径的时候,远处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的声响。 很快,一辆BJ130货车在供销社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推开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跳了下来。 “王主任!”看到来人正是王忠,许强立刻迎了上去。 “小许啊,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让你久等了。”王忠笑容满面的说道。 “没事,王主任您要负责咱们全镇的商品供应,事关重大,我这点小事不算啥。”许强也是一脸赔笑的说道。 看到王忠一脸的笑容,许强就知道样品应该是检验合格了。 果然,只见王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检测单,递给了段云。 “腐殖酸含量百分之四十七!你这批样品的质量还是很不错的。”王忠上前拍了拍许强的肩膀,一脸赞许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啊,你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没让我失望!” “这多亏了王主任您的鼓励和帮助,要是没有您,恐怕我原料都凑不齐呢……”许强连忙说道。 许强是真心感激王忠,当初如果不是经过二虎介绍认识了这个供销社的主任,光是购买化工原料这一块,就没那么容易搞定。 而且不光是原料购买问题,王忠还给许强提供了一個销售平台,否则的话,产品销售同样是个大问题,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打通产品的销售渠道。 “这没啥,都是举手之劳,好歹咱们都在一个城市上过大学,相互照应是应该的。”王忠回了一句,抬手看了一眼表,说道:“这都马上快到饭点了……” “王主任您想吃什么,我请客!”许强连忙说道。 虽然许强目前只有几十块的资金,但面对王忠这样的‘贵人’,他是绝对不会小气的。 “用不着,今天中午怎么就简单吃点,我请你。”王忠微微一笑,说道:“你跟我来。” “好的。”许强闻言,跟着王忠走向了供销社。 穿过供销社的后门,俩人来到了后院,前面是一排五间小房,正是供销社的办公区,其中正中间的房间,就是王忠的办公室。 “小赵,让伙房多炒两个肉菜,我要招待个客人。”只见王忠安排院子里的一个职工两句,然后和许强一起进入了房间。 王忠的办公室布置比较简单,就一张办公座椅,一张单人床,墙边挂着几张奖状和锦旗,其中一面锦旗上还印着‘拾金不昧’的字样,唯一的电器就是一台立式电风扇。 “床底下有个小木桌,你帮我搬出来。”王忠对许强说了一句,然后又从办公桌后的墙角拎出了两个马扎。 能把许强叫到自己办公室吃饭,王忠显然是挺看重他的。 两人坐下后先是聊了两句,很快就有一个供销社的职工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供销社这地方自然不能和机械厂比,加上库管和服务员以及后勤,也就二十多号人,没有专门的食堂,但有做饭的厨师,大部分人都是自己带饭,到饭点热一下,而王忠则可以享受专属的“小灶”。 辣椒炒肉片,葱花炒鸡蛋,,土豆丝,花生米,还有一瓶四特酒,看来王忠平时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王主任,我先敬你一杯。” 给自己和王主任倒满酒后,许强拿起酒盅,语气恭敬的说道。 “今天应该是我敬你。”王忠这个时候也笑吟吟的拿起酒盅,说道:“能在咱们县搞出化肥产品的,你是第一个,不愧是化工专业的大学生,有技术,还有胆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biqubao.com 王忠这番话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毕竟现在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要坐牢的,搞不好还要吃花生米,虽然每次镇子里赶集,都有很多商贩卖东西,但是各个都和打游击一样,没人敢明目壮胆做生意。 放在几年前,王忠也不敢采购私人企业的产品,但这些年因为供销社改制,王忠经常到外地出差采购,这才打开了眼界和胆量,从思想方面,已经超出了一般人很多。 另外就是搞化肥生产是需要技术门槛的,县里虽然也有一家小化肥厂,但那是国企,普通人想要自己白手起家搞一个化肥厂,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 最开始王忠和许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其实并不看好许强真能把腐殖酸化肥搞出来,给他提供支持,只是因为他大学生的身份,将来能多个可能用到的人脉而已,但没想到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许强就把东西做出来了,而且检测后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那咱们就互敬一杯吧。” 许强笑着说了一句,俩人酒盅随即碰在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94/736884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