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争_7、朱掌柜童叟无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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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备过后,谢周从云居峰返回住处,正好遇到从山顶练剑归来的方正桓。
  谢周拿了钱心情正好,笑着说道:“师兄,改天请你去抱月楼喝酒?”
  抱月楼可不是普通的小酒馆,而是长安城最好的几家酒楼之一,随便两坛好酒下来都得几十两银子。
  方正桓轻咦一声,看着他疑惑说道:“你是遇到喜事了?”
  方正桓和谢周的关系自不用多说,除此以外,还有执法长老门下的东方月明,三人就像亲兄弟一般,经常会结伴下山,只是吃饭喝酒的时候,方正桓和东方月明总会提前把账结了,不让谢周出钱。
  方正桓来自万年县方家,虽不是什么豪门贵族,却也算得上富甲一方,逢年过节方正桓回家省亲的时候,总会带来一些零花钱,数目不低,几十两的样子。
  东方月明则是东方瑀的独子,作为执法长老的东方瑀并不会给东方月明特权,但东方月明比谢周年长了六岁,三年前便入了一品境界,如今已是主事级别的人物,不管是月钱,还是执行任务拿到的赏钱,都比谢周高了很多很多。
  所以在师兄弟三人之间,谢周是最穷也是唯一穷的那个。
  他主动开口请喝酒,还是在抱月楼,这在方正桓看来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接了个护送的任务……”
  谢周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方正桓皱了皱眉,说道:“一趟三千两,这个孟员外怕是仇人不少。”
  话虽如此,他却不会阻止谢周。
  毕竟谢周已经是二品巅峰的剑修,而且精通道门五术,一品以下几乎无有对手,青山弟子送外号“一品守门人”,就算遇到一品境的强者,也不是不能周旋。
  对于自家师弟,方正桓还是很放心的。
  此外。
  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就连方正桓都有些心动,好想问一问那个孟员外还缺不缺侍卫,他也是可以护送的。
  ……
  ……
  长安城。
  西市。
  贤运民驿。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长安城的上空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贤运民驿的大堂内,一个面容清秀的瘦削年轻人和一个穿着马褂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这桌子不是饭桌,也不是书桌,而是牌桌。m.biqubao.com
  年轻人正是朱贤,坐在他对面的便是将要前往齐郡的孟员外。
  谢周以为朱贤和孟员外谈好了价格才请他护送,其实不然,朱贤是先联系了护送之人,再来与孟员外谈价格。
  看似前后颠倒,却透出了朱贤浓浓的自信:他相信孟员外一定会选择贤运民驿,而且一定会给出他要的价钱。
  朱贤轻轻举杯,喝了口杯中的茶水,微笑说道:“孟员外。”
  孟员外说道:“朱公子。”
  朱贤摇了摇头,认真纠正道:“之前就跟孟员外说过,我是生意人,与公子相比,我更喜欢别人喊我朱掌柜。”
  孟员外噎了下,看着他手中的茶杯,改口道:“朱掌柜,我能问下你为何喝茶吗?”
  朱贤说道:“谈生意时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而酒精可能会影响我的判断。”
  孟员外沉默片刻,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幽幽地说道:“那为何给我准备的是酒?”
  朱贤很耿直地说道:“听说员外喜欢喝酒,恰好我也不介意用酒精影响你的判断。”
  孟员外:“……”
  朱贤说道:“孟员外考虑的如何了?”
  孟员外说道:“真不能便宜些?”
  朱贤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摇了摇,说道:“不能,一个铜板都不能。”
  孟员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道:“问题是你这要价也太高了。”
  朱贤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有吗?”
  孟员外闷声说道:“一里路一两银子,难道你不觉得这价格简直离谱吗?”
  从长安到齐郡,普通民驿的价格大概在三十两到五十两之间,而朱贤的开价是每里路一两,走完全程需要三千两银子,足足是常价的六七十倍。
  如果从正常的角度来看,朱贤的要价确实高得离谱。
  但朱贤并不这么认为,更没有降价的打算,喝着茶淡然说道:“孟员外可以在长安城打听打听,诸多民驿里,贤运最是以价格公道著称,童叟无欺。如果你不满意这个价格,可以去找别家,出门右拐不送。”
  孟员外沉默了。
  好一个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合着就欺他这种中年人?
  半晌后他才开口说道:“我要问一下,随行的高手都有哪些?”
  朱贤说道:“全长安城内,一品之下最强的剑客、枪修、以及弓箭手。”
  孟员外说道:“一品之下?”
  朱贤点头说道:“不然呢?这个价格也请不来一品境的大人物。”
  孟员外有些犹豫。
  朱贤也不着急,微笑望着他。
  孟员外足足安静了数息,正色问道:“朱掌柜给我个准话,你有几成把握?”
  朱贤看着他说道:“这个问题不能问我,而是要问你自己。”
  孟员外明白朱贤的意思,事实上他自己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来,如果来的话又会来多少人,这些人的境界如何实力如何等等,他都无法确定。
  他改口说道:“那我能相信你吗?”
  朱贤平静说道:“当然。”
  孟员外微微颔首:“成交。”
  朱贤问道:“定金带来了吗?”
  “带来了。”孟员外说着,掏出一叠银票放到了桌上。
  朱贤清点后确认无误,笑着起身,伸出右手说道:“合作愉快。”
  ……
  ……
  走出贤运民驿的大门,孟员外混在人群中平静地向南边走去。
  不知何时,一个背着环刀气质冷冽的男子出现在他的身边。
  “二爷为何要找民驿?”背刀男子说道。
  孟员外说道:“如果那些人跟过来,只有你一个肯定是接不住的。”
  背刀男子沉默片刻说道:“就算如此,同兴,风袭,广盛这些镖局哪个不比民驿要强?”
  孟员外叹息一声,回头看了看贤运民驿的方向,心想你又懂什么呢?
  童叟无欺的朱掌柜。
  只用三年时间,便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车队做到顶级民驿的朱掌柜。
  长安城所有同行都不知底细的朱掌柜。
  孟员外还听说,曾经有几家被朱贤踩下去的车队联合起来,暗中买凶想要杀了朱贤,最后朱贤屁事没有,反倒是那些杀手和背后的指使者,一个个暴毙而死,就连不良人都没查出他们暴毙的原因。
  这样的朱掌柜,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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