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做了个疙瘩汤,加了一点西红柿鸡蛋,还切了点空间卤肉店的碎牛肉,最后出锅的时候放了一把葱花。 赵云辞的屋子没点灯,以前叶檀不许他点,嫌弃废油浪费钱,后来赵云辞瞎了也就用不着了。 叶檀将自己屋里的灯拿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开始吃饭。 叶檀也是饿了一天,没空说话,可赵云辞却忽然停下了,他吃到了肉的味,还有鸡蛋,还有不知道什么。 很香,香的跟断头饭似的,吃在嘴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不想死,可他不知道叶檀在打什么主意。 至于叶檀说的会改好这件事,赵云辞一个字都不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叶檀见他不吃了,便问:“怎么了?” 赵云辞握紧筷子,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檀无语,看来自己说什么,赵云辞都会觉得她有所图了。 “不想怎么样。”叶檀扒拉了两口饭,决定换个路子,她说:“我知道我说改好你不信。” 赵云辞冷笑:“你自己信吗?” 除非被鬼上身了,不然叶檀怎么会忽然变好? 叶檀放下筷子,靠着椅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也看到了,叶家人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你死了,他们一定会将我卖了还会吞了我家的家产。” 赵云辞没说话。 叶檀继续道:“所以,我需要你这么一个人,你瞎了,看起来还算是听话,只有依靠我才能活下去,这一点我很满意,我也希望你活的长久一点。” 赵云辞心想,果然是有所图,只是没想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们先这样凑合过着,等以后……” 叶檀想了想道:“以后你好了,我也能立住了,我就放你离开。” 话说开了,赵云辞就踏实了。 不过,他不觉得自己能好了,就是身上的伤好了,他也是个瞎子,出去只能是等死,叶檀的话,无非就是说,先养着他,等叶檀找到心仪的人,就将他这个没用的瞎子赶走! 叶檀当然不知道他阅读理解这么强,见他从新端碗吃饭,还以为他想开了,心下总算是松了口气。 漂亮是漂亮,不过真是难搞。biqubao.com 等吃了饭,叶檀又端来一杯牛奶,她从空间里拿的,拆了包装倒进了碗里还加了一点糖,牛奶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赵云辞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叶檀睁眼说瞎话:“这是我在城里买的牛乳,从今天开始,每天你都要喝,把身体养回来,我叶家招你回来可不是吃白食的,家里以后还有活要干。” 赵云辞端起碗一口气喝了,牛奶的香味在口腔回荡,赵云辞愣了一下,万分后悔自己赌气喝的太过着急了,都没品出什么味道。 他脸上懊恼的表情太过明显了,手还拿着碗一动不动,一双空洞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某个方向,呆萌呆萌的,表情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叶檀看的好笑的不行,又不敢当着他的面笑,怕这人又多想。 “好了。” 叶檀忽然伸手快速的捏了一下他的脸,赵云辞回过神,躲瘟疫一样的躲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凶狠还带着浓重的厌恶。 “不许碰我。” 叶檀收回手,讪讪的笑了笑:“那我走啦。” 叶檀走后,赵云辞狠狠的擦了一把她刚刚摸过的脸。 这个毒妇!敢摸他脸,等他有力气了,手给她掰折了。 他刚这么想完,叶檀的声音又传来,恶意满满的说:“饭也是我亲手做的,你要不要吐出来?” 赵云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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