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到城门口的时候,许昕已经在等着了,他手上除了一些药,就是一小袋的糙米,嘴唇很干,脸色也不是太好。 “你就买这些?” 二两银子不少了,叶檀没想到许昕就买这点东西。 许昕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你知道这药多贵吗?” 他们这地方偏僻闭塞,加上齐国本身土地贫瘠,所以长不出多少好药材,好多药材都是从楚国或者大顺买的,等运到他们这边,价格就高的离谱。 叶檀给的二两银子能买不少的米面油,却买不了几服药。 叶檀也没生气,她打量了许昕一眼,许昕年纪也不大,皮肤有些黑,显然也经常在外面走动,而且手非常粗糙,手关节粗大,手掌上全是老茧,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手。 这是一双经常干活的手。 许昕主动接过了叶檀的背篓,他看着瘦弱,力气还挺大。 “你买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这回再见,许昕感觉叶檀不再是以前那个刻薄的苦瓜了,看着顺眼多了,许昕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叶檀点头道:“家里没什么吃的,云辞身子骨不好,得好好的养着。” 许昕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语气带了几分刻薄道:“你要改过自新了?” 叶檀道:“当然。” 许昕没在说话,到了靠山村村口,许昕将背篓递给她,叶檀给了他十文钱,想了想又给了他一碗大米另外加两个馒头。 许昕家人多,他娘生病吃药,还有弟妹要养,怕是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许昕看着东西,倒也没犹豫,直接拿了,之后他问:“你……还过来吗?” 叶檀摇头,冲他笑了笑:“不了。” 许昕点点头道:“挺好,我也不稀罕。” 说完便拿着东西走了。 … 叶檀回来时太阳已经西斜,金光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尽管很累了,叶檀还是觉得心情不错。 村里人看到她背着大背篓,都猜测她又出去挥霍了,小声的议论着,不时的指指点点,叶檀也没在意。 家里安安静静,和自己走时候没有区别。 “云辞,我回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也没有声音,叶檀没当回事,以为赵云辞是睡觉去了,她把东西放好,喝了一碗水,这才去了西屋。 赵云辞不在床上,而是站在门口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听到动静,他胡乱的挥舞起棍子,叶檀早有准备,躲开了。 “是我,你干什么?” 赵云辞听到她的声音停下了动作,借着外面的光,叶檀注意到他脸上又添了新伤,就连手上也有,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已经被扯的几乎到了衣不蔽体的地步。 叶檀沉了沉眼睛,问:“怎么弄的?” 赵云辞没说话,摸索着到了床边坐下。 叶檀有些恼火:“我问你,身上伤怎么弄的?你自己弄的还是别人打的?” 赵云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第一次,我习惯了。” 叶檀看着他,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赵云辞瞎了之后,听觉就格外的灵敏,从叶檀有些粗重的喘息中知道叶檀是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叶檀曾经对他做的,比这可过分多了。 “是谁?”叶檀又问。 “叶大壮。” 叶大壮? 叶檀从记忆里将这个人翻了出来,是叶二叔的儿子,叶家唯一的孙子,今年才十岁,叶老太对这个大孙子宠爱的很。 “这不是第一次对吗?”叶檀问。 赵云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叶檀舒了口气:“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就出了门。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赵云辞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对着虚空冷笑了一声。 狗咬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2/728752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