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噘着嘴,眼睛红红的,小声的问:“真的吗?” 凌夜一口应下:“当然是真的。再说,你们家现在这情况,就是他们家拍马也赶不上的。叔叔倒是厉害,在琼省那边最后拍板之前就把手里的房子都抛售出去了。还提醒了我。” 到今年,琼省的房价泡沫出现。 这是一场刺激的击鼓传花。 沪市和京城的房价都还在一千一平上下,段嘉嘉所在的原康县一千块钱都能买一套小平房的时候,琼省的房价就已经到达了五千一平。 这场房产泡沫的出现,给琼省带来了直到千禧年都还没能解决的烂尾楼。 之前有多疯狂,在击鼓传花的鼓槌最后落下的时候,手里还有房子的人就有多崩溃。 疯狂到一栋楼都还没有建好,刚付了款之后,走出去就会被人追着加价购买。 凌夜也参与了这场击鼓传花的房产游戏。靠着在琼省淘金,赚了不少钱。至于那些烂尾楼怎么办……那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做生意,不就是这样有赚有亏? 福宝抿唇笑着,琼省的情况,当然是她提醒了她爸。 凌夜最喜欢的就是福宝这个温柔的样子,凌家需要的也是这样的夫人。 “对了,我听说叔叔最近在研究医药?”凌夜对于这个女朋友的父亲还是挺佩服的。这人像是财神罩着似的,做什么都赚钱。 这次琼省的事情如果不是孟国庆提醒他,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听了孟国庆的之后,不仅狠赚一笔,还坑了一个死对头。 想想都觉得痛快。 福宝低头笑着,目光还在寻找段嘉嘉的身影。 她太想要让段嘉嘉看到自己如今这么风光无限的模样了。 “恩。那可是我爸找到的祖传药方,做成口服液,可以开发大脑,防止老年痴呆,还能让人长高。”福宝对这些深信不疑。 她自己会不会吃是一回事。 但这些确实能赚到钱。 而且是大赚,特赚! 走到门口发现有东西没有拿,绕回来准备回房间去拿相机的段嘉嘉刚好听到了这两人说的话。 她本人喜欢买房子不错,但不喜欢炒房客。 炒房客的投机行为其实是助长了房地产开发商的贪婪。 一个大贪,一个小赚,最后承担恶果的其实还是普通人。 当然,房价上涨是多方面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个因素。 只是这并不妨碍段嘉嘉厌恶这些炒房客。 琼省的烂尾楼一直到千禧年都是尾大不掉的难题,琼省当地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才把那场房产泡沫造成的影响解决。 还有无数最后拿到“传花”的投机者因为贪心,倾家荡产,八十年代的积累到那一年彻底消失。 而福宝后面说的口服液,段嘉嘉简直想扶额。 这对父女到底是怎么做到做生意都能做得惹人厌恶的? 如果说八十年代末期是气功热,那么九十年代就是各种层出不穷的保健品。 保健品行业一直到二三十年后,都是成为了精准掏空养老金的黑手。 段嘉嘉露出恶寒的表情,摇着头跟那两个人拉开了距离。 这个时候说的什么提高记忆力,增强免疫力的各种口服液和药丸。要么是普通补气血的中药,什么红枣枸杞之类的东西,要么就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淀粉丸子。 段嘉嘉去楼上拿了相机,再下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两个人了。 不过,她也算是知道,那两个人毕竟还是小说的主角团,这个世界还是会偏爱他们。 哪怕用得都是不入流的手段,但只要能赚到钱,在这个时代就是成功的。 段嘉嘉想明白这些后,无所谓的耸耸肩,带着相机走出酒店。 九十年代的京城,车子比省城多,人也比省城多。 段嘉嘉还能在路边听到不少流行音乐,放得最多的当属那首《小芳》。 大街小巷,光是一路走,段嘉嘉都听了好几遍。 也不怪胡莱会说她选择沪市的决定不对,现在的京城绝对是文化中心。 段嘉嘉在几个小巷子拍摄的时候甚至看到了一个疑似未来天后的女人。 “我看错了?”段嘉嘉抱着相机,打算等照片洗出来了再看看。 在周围逛了一圈后,段嘉嘉又回到了酒店,坐在房间里给李长淮打电话。 “京城确实挺有意思的,中午那家店我已经记下了地址,等你开学过来,记得来吃。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还有没有西瓜露,真的很好吃。” 电话里,李长淮的声音有些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是吗?那你在京城岂不是要玩得乐不思蜀?” “哈?”段嘉嘉很少听到李长淮这样调笑的语气,还有些新奇:“这么好玩,还没有人管我,我当然要乐不思蜀了!” 李长淮轻笑,说:“店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曹军后面会处理这些事情,他现在对小吃店的热情可足了。估计,我以后就算在别的地方闯不出头来,等着曹军每个季度的分红,估计都衣食不愁。” 小吃店的声音在原康县一直都很不错。 曹军敢想敢拼,做这些事情也有很足的冲劲儿,交给他去做,李长淮很放心。 “不错嘛!”段嘉嘉还挺羡慕李长淮的,可以找到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跟陈峥年的合作也一直都很顺心顺利。 “你——”李长淮在电话那头拉长声音,似乎有些犹豫。 “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李长淮的声音还有些模糊。 因为地域的关系,加上李长淮本人的性格,他的普通话一直都说得很好。 相比之下,赵峰阳和庞美美他们其实反而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段嘉嘉则是因为自己上辈子的经历,普通话比不了播音主持那么标准,但也不差,至少口音不怎么听得出来。 这还是段嘉嘉第一次听见李长淮说话这么含糊。 她其实听清楚了李长淮说什么,只是还故意的啊了几声:“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段嘉嘉靠在床头,酒店房间里开着冷气,她把被子随意搭在身上,笑意堆满了她好像也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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