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胡莱会有这样的想法。 陈峥年其实也没比段嘉嘉大多少。 九岁不到。 只是从前段嘉嘉确实年纪小,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高考,还是段嘉嘉这一年多的时间确实是窜了不少个头。 胡莱现在看段嘉嘉就是大姑娘。 是可以享受爱情的时候了。 陈峥年长得也不差,家庭条件也好,事业有成。 这两个人一个是作家,一个是编辑,合作这些年也特别默契,说是相辅相成都不为过。 现在就没有一点点想法? 陈峥年翻了个白眼。 也就是跟胡莱关系好了,说话也随意不少:“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东西就没有别的了?我把嘉嘉当妹妹看的。我第一次见她,她才十五岁,我是疯了才会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陈峥年摇头,只觉得那个想法一动都恶寒得不行。 “现在也没有?”胡莱诧异,他是真的觉得段嘉嘉长得漂亮。 胡莱作为导演,看过影视圈里那么多美女,还能觉得段嘉嘉漂亮,足以说明段嘉嘉的颜值。 但人家除了颜值,还有才华。 这可就难得了。 他要是年轻个十几岁,说不定会动心。 结果陈峥年居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为什么要有?我说了我把她当妹妹。你能对你妹妹起这种心思?”陈峥年觉得诡异,问:“好端端的你怎么会问这种事情?” 胡莱嗤了一声,段嘉嘉不在车上,他很自然的抽出香烟点了一支,说:“你家现在不在京城,不知道最近凌家闹的笑话。凌家那个最小的,交了个小县城的女朋友。我是没有什么门第之分的,只要年轻人合适,那就够了。我们家自己还两脚泥点子呢,哪里就能瞧不起人家了。不过你知道那个女朋友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陈峥年对凌家也有耳闻,这家新一代都在往商界发展,留在军和政这两方面的就剩下上一辈的几个人了,小辈多少有些不学无术在身上,也就是最小的那个还不错,考上了名校,听说也在做生意。 “怎么认识的?”陈峥年问。 “前两年,那个小的被家里人教训着调去了小县城做高中老师,代课也就代了半学期不到。结果在高中招惹了个高一的女学生,就是那个小女朋友。年纪跟嘉嘉差不多大。”胡莱冷笑,他之前还在想,是不是自己也老了,居然也不待见年轻人的感情。 现在听陈峥年说了之后才觉得,陈峥年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陈峥年果然做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随后说:“如果人家是在高三最后才在一起的,还是另当别论吧。不过,这多多少少有些……呵。” 他不是很习惯在背地里说人坏话。 只是对于这种行为,陈峥年也不是很赞同就是了。 这两人此时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主人公现在已经跟段嘉嘉在酒店遇见了。 段嘉嘉放好了行李,见时间还早,打算在周围逛一逛,等走的时候就好知道买什么特产回去带给其他人。 没想到,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出来后,正好在电梯门口撞见了福宝和凌夜。 福宝穿着一双白色的小高跟鞋,连衣裙和微微卷起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全然不似十七岁的少女,更像是二十出头的女孩。 “嘉嘉,好巧啊。”福宝打量着段嘉嘉,想从段嘉嘉那身简单的装扮里看出来段嘉嘉到底是怎么到京城来的,又是怎么住进这家酒店的。 “恩。”段嘉嘉不是很喜欢福宝的这个眼神,已经打算去走楼梯了。 凌夜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段嘉嘉。 毕竟段嘉嘉现在头发已经长长了一点,出门着急,她随意的用抓夹简单抓了一下。 穿着一条牛仔裤搭配短袖,还有点辣妹风的感觉。 直到福宝开口,凌夜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当初在一中让他下不来台的那个。 “原来是你。”凌夜眼神扫视段嘉嘉,冷笑一声:“怎么?是考到京城来了?这么早过来,来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 段嘉嘉原本是想避开这两个人的。 福宝的三观都是那样,那么由她写出来的男主角能是什么好人? 果然,从高一到现在,这对男女主一直都在突破段嘉嘉的下限。 “也是。你那种小地方出来的,除了读书也没有什么出头的办法了。”凌夜肆无忌惮的嘲讽段嘉嘉,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福宝那个黯然的眼神。 段嘉嘉是小地方出来的,难道福宝就不是? “打工呢,不会住在这家酒店里。我来干什么的,跟你们没有关系。说我是小地方来的时候,也注意一下自己女朋友的心情。我看你女朋友好像不是那么高兴的样子。”段嘉嘉轻笑,正好电梯也到了。 她一开始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楼梯也清静一点。 但现在…… 段嘉嘉走到电梯里,浅笑着看着那脸上仿佛打翻了调色盘似的两人:“还要进电梯吗?”biqubao.com 凌夜深吸一口气,拉着福宝就往里面走。 三个人在电梯密闭的空间里,福宝羞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小地方出身,可凌夜说过他不介意的。 凌夜确实觉得对不起福宝,但也没有什么表示,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段嘉嘉欠了他几百万。 一楼到了之后,段嘉嘉更是停都没有停一下,抬脚就往外面走。 有的时候她也是很服气这所谓的对照组剧情力量。 剧情都已经崩坏到这个地步,按理说自己和福宝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结果还能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遇见,看样子还是住在一家酒店里。 也不知道福宝要在京城待多久,她是不希望自己以后每天进进出出都能见到福宝。 希望自己没有那么倒霉。 等段嘉嘉走了,福宝才红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凌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凌夜心疼不已,连忙伸手去擦福宝的眼泪:“当然不是!我说的是她。小地方又怎么样,你那么优秀,她哪里赶得上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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