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嘉忙不迭的找了一个好一点的木头箱子,把这些东西先用布套了一层,再用塑料袋套了三四层,这才放心的拉出好几捆书,把东西小心的放进去,把书又挪回原位。 这样看起来只是外面稍微突出来了一点,不会让人觉得是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段嘉嘉趴在床边惊叹:“谁才是主角啊?我爸还能比福宝更有福气?” 真是魔幻的一天。 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把金条找出来。 结果她爸愣是翻遍了整个屋子找了满满当当一桌子的金条和珠宝。 都藏了这么多,那个地主家的人如果回来了,是不是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那他们还要不要还? 从前段嘉嘉没考虑这个问题,是把这些当成了无主之物。 但现在这么多,主人不见得会不要。 至于她爸去找黄老头的动机,段嘉嘉能猜到。 如果只有段家发了财,这必然会引起他人注意,但如果都发财了呢? 当然,这种发财不会宣扬出去,而是周围人私下交流。 段述南之所以找黄老头,也是因为黄家的口风严。 加上这么多年来黄家对段家的照顾,段述南都看在眼里。 既然都是正屋,那么段家有的,黄家应该也有一点。 比起不知情,不如让黄家一起分担发财的风险。 段述南相信,这点风险黄家会非常愿意承担。 果然,段述南把手里的金条拿出来后,黄老头都哑巴了。 段述南苦笑:“我还担心怎么还债,现在可算是有办法了。黄叔,你这么多年帮我,我肯定不能瞒着你。我家能摸出一根金条,你家肯定不会少。您也知道咱们两家的房子从前就是个小院的正屋,我家有的,你家肯定也有。” 如果段述南没有跟着老光棍的话,他还真不懂这些。 可老光棍给他形容过一些宅子的风水布局,首当其冲的就是现在住的这一片大杂院。 这是老光棍最引以为傲的事情,这一片最大的宅子,出自他祖宗之手,怎么不骄傲呢? 所以段述南确定,这里虽然是正屋,但自己住的那里按照房梁走向和房间布局,应该是卧室的位置。黄家比段家的面积大,但占据的是堂屋和书房的位置。 黄老头知道事情不小,对段述南说:“我先把家里的人都叫出去。” 黄老头没打算把金条的事情公之于众,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家里大大小小都叫出去后,黄老头也没有盯着段述南,而是抽出一根烟,说:“小段,我就在门口坐着。” 段述南点头,在黄老头离开后开始在房梁和几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摸索起来。 还真别说,虽然黄家是堂屋和书房,但也不是一点没藏。 段述南摸到最后都想笑。 也不知道这屋子从前的主人是个什么性格,像是过冬的老鼠似的,东一个洞,西一个洞,藏得满满当当。 黄家找到的比不上在段家找到的,但也有三根金条和一条珍珠项链。 黄老头心里明白,段家找到的绝不可能是一根金条。 但人家完全可以不提此事,甚至许多年后想办法把家里的宅子买下来,那这些东西就都是人家的了。 如此小段还愿意跟自己说,黄老头心里也是感激的。 至于段述南有没有找到更多的藏起来,黄老头也不在意。 这本来就是意外之财,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至少这三根金条就能让黄家解决最重要的房子问题。 他家人越来越多,就算这屋子是大杂院里最大的,也住得拥挤。 家里人每日抱怨,黄老头看似不在意,其实心里也烦躁得很。 “小段,你这真是……”黄老头想到这两年家里的矛盾,擦了擦湿润的眼睛,双手握着段述南的手:“帮了我大忙!” 原以为要掏空家底才能解决的问题,现在这么轻易化解了,黄老头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段述南还是那一句:“这些年要不是您帮衬着,就我之前糊涂的样子,嘉嘉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这是分担风险,也是段述南想要报恩。 黄老头却摆摆手:“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嘉嘉外公跟我关系还那么好,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您。只是金条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不过,我估计还是藏不住。大家谁不知道谁的收入?突然发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这也是段述南最无奈的地方。 最容易引发矛盾的情况就是人无我有。 你们家发财了,我们家却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想法初初可能无动于衷,但日子长了,柴米油盐,总归是会造成一些无端的嫉妒和不满。 就像段述南买了车,哪怕找了无数借口,不一样会被人说酸话? 黄老头却弹着烟灰,一点都不担心的说:“这就是你着相了吧!有钱,离开这儿,就算有再多的妒忌,人家又能怎么样呢?十几年的老邻居如果连这都要计较的话,那离开了也好。不在意的话,无论是住在这儿,还是离开,都一样。” 段述南眉眼轻动,笑道:“还是黄叔想的周到。确实。我之前也想过这件事情,毕竟秦芬对嘉嘉的影响还在,嘉嘉高中三年是最重要的时候,我怕到时候嘉嘉高三,秦芬就出来了,再惹出事端来。” 他要搬走,但需要留下一个人为自己说好话。 段述南知道黄家因为房子的问题私下有争吵,以黄老头的性格,就算买了房子,他也不会离开这里,而是会把房子分给两个儿子。 到时候段述南搬走,也有人在大杂院里给他说话,能解决不少麻烦。 “确实。”黄老头深以为然,还给段述南说起了县城里的房价,又试探着问了段述南还了买车钱后能剩下多少,并表示自己这里还是能余处不少钱,可以支援一下段述南。 段述南没拒绝,但也没有贸然答应,而是笑着说:“反正也没那么着急,我再开几个月的车,多攒攒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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