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她爸的车子一到学校,这女同学就来坐车了。 “谢谢。”女同学接过酸奶,从最后一排跑到第二排靠窗坐下,说:“我叫杜燕,我是六班的。你的作文还被我们老师贴出来当范文了呢!” 段嘉嘉的名字因为这次月考,高一就没有不知道的。 全年级前十只有四个女生,段嘉嘉名次最高。 最重要的是,她的语文和英语作文都是满分,英语更是全年级第一。 听着杜燕崇拜的话,段嘉嘉的脸都有些红了。 她对上这些高一学生其实都有点降维打击。尤其是在英语这门科目上。 段嘉嘉毕竟是大学毕业的学生,而且她上辈子读书的时候,英语教学可比现在条件好多了。 这要是英语还考得太差,就该段嘉嘉羞愧了。 “我们英语老师可喜欢你了,说你的语法用得特别好,考点都用上了。”杜燕还想问问段嘉嘉是用什么办法学英语的,车上就来了其他人。 杜燕朝着段嘉嘉歉意的笑了笑,没再说话,咬着吸管缩在靠窗的位置上不动。 上车后的人都听说了,司机的女儿月考第四,今天的车费减一毛钱。 这边车上塞满了人,那边车站的公交车也到了。 段述南踩灭烟蒂,转身坐上驾驶室。 车子虽然是二手的,但段述南打理得很好,座椅翻新,老化的零件也换了新的。 就是外壳看起来有些地方不太行,但经过他改装后的车子不论是稳定性还是驾驶的感觉都好很多。 车子开着远光灯行驶在县城与林场之间。 段嘉嘉系着安全带靠在车窗边,突然看见旁边的田里好像有什么不对。 “爸,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人被拉下去了。” 段嘉嘉指着旁边的稻田。 本地的水稻一年三造,晚稻一般在十月份成熟,中旬的时候收割。 所以路边还能看到不少草垛。 段述南开着车,扭头往段嘉嘉手指的方向看去,车后面的学生们也听到了这个动静,纷纷看向车窗外。 夜里的田野一片宁静,十月份已经听不到虫子的声音,只有夜里的风吹过稻田发出的悉嗦声。 “你没看错?”段述南放慢了车子的速度,很快想到了这几天县里沸沸扬扬的命案。 那个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抓住。 段述南白天路过学校的时候,还撞见过一次死者家属来学校的场面。 在县里接活儿的时候也听车上的乘客说起过这个命案。 原康县从前也说不是什么特别安全的地方,但十几年来从没有过这样的命案,最大的案子也不过是早几年还没有严打的时候街头混混打群架。 乡下也一般都是两个村子打架,骨折受伤的有,死人却是没有的。 “我确定。”段嘉嘉穿书以来最高兴的除了再见到“爸爸”之外,就是自己上辈子三百度的近视眼,这辈子眼睛亮得很。 学校还没有规定要做眼保健操,段嘉嘉自己就每天开始做起来了。 她对自己现在的眼力非常自信。 虽然周围很黑,但是刚才前面的斜坡上的确出现了半个人影,然后很快被拽了下去。 那个样子和摔下去的姿势,绝对不是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样子,而是有一股力量拉着腿拽下去的模样。 段述南皱眉,看了眼车后面的学生,对段嘉嘉说:“我们车上动静太大,我先开车把你们送到前面路口,我再一个人过来。” “爸!”段嘉嘉想救人,但没想把自己亲爹搭上。 大家都听说了命案的事情,很快都能联想到那个还没有抓到的凶手。 尽管外面各种谣言,但都确定的是,那个女学生死得非常凄惨,身上多处刀伤。 公安一直没有抓到人,就是因为那个凶手还有反侦察的本事,无法清理现场就干脆破坏得厉害,抛尸在猪栏里也是这个目的。 大家唯一确定的是,那个凶手是个狠茬子。 这样的人,段嘉嘉怎么可能放心段述南一个人去? “段叔,我们去前面报警吧。”杜燕也吓得牙齿发抖。 就是因为凶手没有抓到,他们这些人才会选择坐车。 现在司机要停下来抓人,学生们吓得捂着嘴才没有叫出来。 “爸!”段嘉嘉也摇着头,不赞成段述南的意见。 “前面一点有个值班岗亭,您把车停在那里,我上次和李长淮抓色狼去公安局就在那边。”段嘉嘉认出了周围的情况,心里也有些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凶手。biqubao.com 如果是,对方也太大胆了。 再往前走十几分钟就是公安局,值班岗亭更是每天都会有人。 “好,我把车停在公安局门口,叫上公安局的人一起去。”段述南车子继续向前开,反复确定周围的环境,以免待会儿过来的时候记不清楚路线。 段嘉嘉再回头对身后的杜燕他们说:“我们就在公安局门口,那里肯定是安全的。让我爸跟公安们去确认一下,如果真的,那说不定救了一个人,还能抓住凶手,大家以后上下学就不用害怕了。如果是假的,那也求个心安,今天的车钱我待会儿退给大家,也是占用了大家的时间,非常不好意思。” “不用退!”杜燕左右看看,小声的说:“我们也不是不让叔叔去,只是这里黑漆漆的,我们害怕。我妈说那是一个团伙来着。” 怕有人会在旁边埋伏,要是段述南被支走,他们这些学生坐在车里岂不是完蛋了? “对。不用退钱,我们去公安局门口等着。我们也想看看是不是凶手。”坐在车后排的一个男生说。 有了杜燕和另外一个男生说话,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自己不用退钱,还提醒段述南待会儿一定要小心。 车子很快驶离这片稻田,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果断拐弯绕进去。 段述南刹车,拔钥匙,下车,报警一气呵成。 只半分钟,段述南就带着几个公安往外跑。 还有一个值班女警过来车边查看情况,安慰着车上的学生们:“别担心,他们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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