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班上,段嘉嘉和李长淮备受瞩目。 平时来学校的公交车上出现这种色狼的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投入水中,惊得学校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女学生和女老师,都狠狠的皱起眉来。 “嘉嘉,你没事吧?”庞美美在段嘉嘉坐下后就着急的探查她的情况,确定段嘉嘉身上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我听他们说,车上还动了刀?”庞美美瞪大眼睛,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后怕。 段嘉嘉才放下书包,诧异的转头:“刀?什么刀?” 庞美美圆溜溜的眼睛写满了震惊:“没有刀吗?都说你和李长淮在公交车上勇斗色狼,色狼还拿了一把刀出来,李长淮还被捅伤了。” 说着,庞美美扭头去看后面的李长淮。 身上干干净净,面色红润,怎么都不像被刀捅伤的样子。 “啊!原来不是啊。”庞美美明白自己这是被夸张的流言给骗了,无奈转身做好。 段嘉嘉都给气笑了:“怎么?看你样子还挺可惜的。” “当然不是!”庞美美连忙解释:“我就是发现,很多事情原来都是传出来的,根本不能当真。动刀这个都已经是我筛选过后,觉得最可信的消息了!” 庞美美自认是整个一班消息最灵通的那个,还有一套自己分辨流言真假的逻辑。 这套逻辑,庞美美从小学到现在,从来没有翻过车。 没想到,这次竟然翻车了! “你知道外面都有什么说法吗?有说你和李长淮一起暴打色狼,还有说你飞起一记扫堂腿,把色狼都踢出了车外,李长淮因为是班长,得跟着一起……”庞美美说了各种版本,但段嘉嘉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彪悍的形象,偶尔有李长淮一起扛着爆锤色狼的名号,但更多的是段嘉嘉一个人背负着。 毕竟,温柔班长可不只是在他们班这么叫。 李长淮长得帅气,站在人群那叫一个鹤立鸡群。 也没有贬低其他男生的意思,只是李长淮高得实在突出。 学校当然也有跟他差不多身高的,但找不出几个身高跟李长淮差不多,体型还能比他好的来。 人家那是宽肩窄腰大长腿,一看就有力气,而不是一把排骨的清瘦。 当然,庞美美说得都是能听的内容。 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只在一部分男生和女生之间流传,并没有传到庞美美的耳朵里。 一个女生在公交车上遇到色狼。 这在2023年会被全民抨击,歪屁股的都被网友正义铁拳。 但这是1990年。 诸如“怎么不摸别人只摸她?”“一个学生穿得花枝招展,活该。”“那个色狼肯定摸了那什么什么的地方,挨打怎么了,挨打也是色狼占便宜了。”的垃圾话在那一小部分人之中流传着。 他们知道自己这些话说出去肯定不占理。 所以他们不对外传播,只在内部自己嘴上占便宜自己爽。 段嘉嘉还不知道这些,跟庞美美说清楚之后安心上课。 倒是后排的李长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上的沟通,眼神时不时就放空一阵子,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前面段嘉嘉的身后。 针对这次的事情,周一升旗仪式上校长还特地讲话,把事情说明白后提醒学校的学生们要注意人身安全。 段嘉嘉和李长淮尴尬得在底下脚趾抠地,几乎要再挖出来一所一中。 课间的时候还有人特地走到一班这边来看看勇斗色狼的段嘉嘉和李长淮长什么样。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下午放学才好一些。 庞美美看着段嘉嘉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在旁边捧着肚子笑得不行。 “嘉嘉,你真的太有意思了!”庞美美还没有遇见过像段嘉嘉这样的人。 有的时候庞美美觉得她成熟,但有的时候又觉得段嘉嘉比她还要天真。 庞美美只是性格单纯直率,不是傻。她在初中的时候就看过了别人对自己不喜的眼神,所以每每对上段嘉嘉温柔的笑,她就觉得温暖。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从她庞美美口中知道有关学校的第一手消息的! 段嘉嘉不明所以,还以为庞美美是看见自己成为话题中心的不适应而笑,无奈道:“行了,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风光的事情。我现在就希望我爸千万别知道,不然肯定要说我了。” 倒不是怕段述南教训她。 而是不想段述南担心。 因为福宝传出的流言,不少人都知道段嘉嘉的家庭情况,庞美美便没有再说下去。 “我得去买最新的杂志,我喜欢的时尚杂志今天到货。好羡慕你的好身材!”庞美美跟段嘉嘉关系好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段嘉嘉长得漂亮,身材还好。 尤其是今天这身打扮,庞美美看到段嘉嘉走进教室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与福宝略带婴儿肥的可爱不同,庞美美的身材与她的外号差不多,是个圆墩墩的胖妹。 但庞美美的皮肤细腻,五官也很好。 就算不瘦下来,也是个非常讨喜的小胖妞。 “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我之前也不是这样,有点瘦过头了。”段嘉嘉的胳膊被庞美美挽着,两人走进书店,庞美美一头就钻进了杂志货架,眼疾手快的拿了自己要买的时尚杂志,还不忘去抽几本小说杂志。 段嘉嘉则走向了磁带货架,花花绿绿的磁带封面看起来略带一些土气,还有些印着一个个大头写真。 段嘉嘉甚至看到了一个未来以搞笑形象翻红的男星,现在的磁带封面则是一脸帅气深情,她都看了好些时候才把这两张脸联系在一起。 “听说了嘛?那个色狼的大哥是混混,现在都在商量要报复段嘉嘉呢!” “啊?不是被抓起来了?” “就是被抓起来了才要报复。我邻居今天也在车上,认出来了那个男的。是他们那条街远近闻名的混混头子的亲弟弟。” “那段嘉嘉危险了,我们要不要告诉老师啊。” “你不要命了!你跟段嘉嘉说了,那些人报复你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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