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际,那九块巨大的光幕中,一尊比山岳还要高大的麒麟身上,覆盖着三色神火。 有见识广博的人立即惊呼出声道: “糟糕,那些高手们竟然被逼得燃烧体魄与神魂,借此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燃烧体魄和神魂?那会有什么后果?” 那人眼中含有泪水,语气颤抖中带着一丝恐惧。 “灰...飞...烟...灭...” 万众哗然。 一群沧溟最强大的高手,竟然要以这种方式来对付那尊魔头。 麒麟仰天嘶吼,声震九霄。 一道恐怖的光束从他口中射出,虚空毫无意外的直接被洞穿。 光束经过的阶段,地面直接一分为二,一条数里宽且深不见底的沟壑,从麒麟脚下一路蔓延到公孙宇面前。 面对这一击,公孙宇也不敢小觑。 四条手臂同时挥动,一身魔气在身前化作一根巨大的白骨手指。 面对麒麟那拼尽一切的一击,这根指骨展现出来的力量毫不示弱,这一击,没有任何响声传出,但整个沧溟大陆,都因此发生剧烈的颤抖。 无数修建不够牢固的房屋因此而倒塌,好在沧溟大陆上几乎所有人都在室外,在围观天穹上那九块光幕,所以被倒塌房屋压死的人并不太多。 有人看见,十万大山那一侧,竟然在晴天白日下退去了明亮的天空,转而换上了一片黑幕,黑幕上挂着密布的星辰。 这是直接打穿了沧溟世界的天幕,看到了外界的宇宙星空。 虽然天地在震动,山川颠倒,江河倒灌,可九州万民却依然死死的看着天际的光幕,紧张又期待的等待着这一击最后的结果。 还没等到光幕中的画面恢复,所有人便听到一声传遍整个九州的轰鸣声,几乎震耳欲聋。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光幕里的画面终于逐渐清晰。 可是当大家看清上面的景象,却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光幕中郁郁葱葱的十万大山南侧山林,此时已经化为一片焦土,颜面无尽的赤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画面中,那尊麒麟正在渐渐淡去身影,而那麒麟中倚靠在一起的诸多高手,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这片天地中。 一股悲壮的情绪在整个沧溟回荡,那一个个本该是沧溟世界最瞩目的身影,如今却正在烟消云散,彻底消失。 陈白驹几人相视一眼,目光中已经是一片淡然。 这么多年来,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看淡了生死,让他们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秦昊真正复活的那一天。 “陈大哥,傲兄弟,我等相识、相知十几年,如今能够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赴死,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徐秉文淡淡笑道,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而去。 陈白驹和傲诀相视一笑,他们这三个崛起速度最快的剑客,短短十几年,便从当初的八品剑客跃升至如今的十品,帮助建立了大宇皇朝,他们的一生,早已被世人谱写成传奇,名传天下。 此时一同赴死,心中已无半点牵挂。 “想来我们应该不会有来生了,不过我还是要说,若万一有来生,你我还要做兄弟。” 陈白驹点头笑道。 傲诀没有说话,但一向冷酷的他,此时脸上的线条却无比柔和。 三人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慢慢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失。 陆溟和枪仙这一对师徒也走到了一起,相对无言。 最终,陆溟抬头看向天空,淡淡道: “我这一生,从未行差踏错半步,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枪仙微微一叹,没有说话,随后便随风而逝,消失不见。 陆溟收回目光,看向项子仲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可惜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不然,来世我来当你师父,弥补你这一生为我付出的一切,师父,慢走。” 说完,他也渐渐散去,化为虚无。 医仙和酒仙二人,相视一笑,分别接下自己身上的酒葫芦,拔下塞子碰在一起。 “老酒鬼。” “老药罐。” 两人异口同声。 随后,都不再言语,而是仰头灌酒,喝着喝着,两人都渐渐消失在原地,只留两个酒葫芦跌落在地上。 剑神叶无渊,虽然已经跌落地仙之境,只有十品修为,但他依然是那位剑神。 只是事到如今,他那一身磅礴的剑意却消散一空,反而柔情的看着身边的琴圣,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缓缓道: “对不起,这一生,苦了你了。” 琴圣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 “能在这最后一刻守在你身边,我已知足。” 叶无渊微微一笑,将琴圣拥入怀中,两人依偎在一起,一同化作荧光,消失不见。biqubao.com 所有的人都在接连消失,五方麒麟诀凝聚而成的麒麟身躯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庄荀这最后一人,立在焦土之上。 在他身前,是一片被打成粉末的大地,在他的身后,是颜面万里,依旧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十万大山。 庄荀回过头,看了眼中土方向,他的身体,也在一点点散去。 最后,他看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尊阳神法身。 他脸上的笑容,一如十几年前与秦昊初次相遇时的笑容。 “师父,我看过了,这人间,值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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