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越是担心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麒麟暴退数百里后,公孙宇早已稳住身形,这一次,他选择了主动出手。 他身后再次凝聚出那一尊魔神法相,其大小,并不比麒麟要弱。 四臂或成拳、成掌、成指、成刀,几乎是同时向麒麟砸落而下。 麒麟一声怒吼,一层层金色的符纹亮起,那是灵符中等级最高的金色符纹。 魔神的攻击不断的砸在符纹的身上,每一次攻击落下,麒麟就会向后暴退上百里。biqubao.com 连续几轮攻击下来,麒麟已经被打到了十万大山的中部。 虽然从外表看上去,这尊麒麟似乎还能抵抗,可是内里,那些凝聚起这尊麒麟的众多高手,基本上全都面如金纸,显然已经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此时,阴冥世界中,秦昊的阴神法身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来不及了...” 没有太多犹豫,冥神从祂的宝座上站起身,一步迈出,虚空中出现一道门户,祂身形一闪,从门户中穿梭了出去。 与此同时,公孙宇那尊魔神法相四周,骤然升起无数黑色的锁链,将其牢牢围困住。 公孙宇抬头一看,只见虚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阴森幽暗的门户,一个伟岸的身影正站在门户外,冷冷的看着他。 公孙宇咧嘴一笑,不屑道: “冥神?一个小世界的冥神而已,离开了冥界,你连一尊真仙都不如。” 公孙宇说的没错,冥神在阴冥世界虽然几乎无所不能,但是离开了阴冥世界,祂顶多相当于一尊堪堪达到真仙水准的神灵而已。 不过祂可不敢将公孙宇拉入冥界,毕竟冥界也不过才刚刚诞生,放他进去,恐怕一切都将被打成虚无。 说话间,公孙宇身上的黑色锁链接连绷断,冥神继续出手,一指点下,一道能够直接斩杀神魂的刀光瞬息飞过,轰在公孙宇身上。 刚才还剧烈挣扎的公孙宇竟然忽然安静了下来,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由庄荀他们凝聚的麒麟也已经回过气来,见此时机,便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毫无保留的以最强大的力量砸下。 这一下,直接将公孙宇砸回了南域,麒麟还想继续攻击,公孙宇却已经回过神来。 他咳出一口黑色的血迹,身上的魔焰顿时蒸腾而起。 “竟敢伤我,很好。” 他抬头看向冥神,张狂道: “冥神,以你的修为,还斩不了我的神魂,你放心,等我吞了阳间,你们阴冥我一样不会放过。” 说罢,他猛地发力,身上的锁链尽数绷断。 这一刻,仰头看着光幕的九州万民都几乎绝望,连传说中的冥神都出现了,却依然没办法除掉魔头,还能有什么办法对抗他? 在这种绝望之际,有人开始双手合在胸前,掐起道门子午阴阳诀,开始祈祷。 “既然连掌管死亡的冥神都出现了,那就说明我们的至高神道祖也是真实存在的,道祖啊,祈求您,现身吧,除掉这个魔头,拯救沧溟众生。” ... 虚空中,张三玄看着气息在不断变化的阳神法身,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 “还缺一把火,继续战斗吧,成败在此一举。” 冥神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走进了那扇门户,消失不见。 麒麟内部,庄荀的神情凝重如水,他以心神传音,回响在所有人的心中。 “诸位同道,如今这个局面,我们已经再无退路,或许这一战之后,沧溟将会彻底覆灭,但是,你我也因此而问心无愧。诸位对得起这天下,对得起沧溟,我庄荀,在此拜谢。” 一股悲壮的情绪在所有人心中荡漾开来,他们都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庄荀有幸,能与诸位并肩战斗,不管将来如何,此时此刻,我们都是沧溟的英雄。所以,各位,准备好了吗?燃烧我们的力量,燃烧每一滴血液,每一缕神魂,就算是从此再无半点存在,也绝不可将我们的力量留给那魔头。燃烧吧诸位,沧溟和亿万众生就在我们身后,我们,无路可退。庄荀愿与诸位,共赴黄泉。” 此时此刻,仿佛有悲壮的高歌回响在他们心头,每一个人的脸上,竟然都毫无惧色。 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是名震天下,受万人敬仰的人。 但是此刻,他们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为天下苍生而赴死。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样耗尽一切,最终是否能够换来一个想要的结局,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三色的神火在麒麟身上开始燃烧,那是所有人精、气、神共同燃烧带来的异象,是这个天地最灿烂也是最悲壮的花火。 同时,这种耗尽一切的燃烧,也为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但是这力量,就像那夜半盛开的昙花,花开一瞬,便会枯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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