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李桓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庄荀,心中已无悲怨。 十年时间,借助当初李胤的天人神华,他已跻身地仙境,可是,一位地仙初期根本左右不了如今的战局。 这十年来,每一次地仙级对决,皇族都是占下风的一方。 皇族地仙,十年时间基本是都在原地踏步,可是荆州地仙,曾被秦昊花费大量精元强化过体魄和潜力,这十年时间,依旧在进步。 王都灵麾下的诡王修行《阎浮阴阳经》,实力更是稳步提升。 所以此时,面对庄荀毫不留情的挑衅,李桓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底气说几句硬话。biqubao.com “各位,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们为皇族保存了最后一点颜面,如今,大家都散了吧,以各位的实力,天下自有立身之地。” 李桓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声音悠悠传来。 几位地仙神色都有些举棋不定。 其实他们这些人,除了箭神纪昌之外,都不是真正的皇族之人。 刀圣乃是东神州王庭老祖,当年被李胤收服。 战仙更是从荆州反叛归降于当初的皇族天子的。 北云王姬洪武跟皇族勉强扯得上一点关系,但北云传承那么多年,皇族血脉早就稀薄平常了。 至于后卿,从内心来说更是与皇族有仇之人。 只是他们已经站队,一旦脱离皇族,难保不会受到荆州事后清算。大家聚在一起还好,一旦分散,势必会被荆州那几位逐个击破。 纪昌从背后取下长弓,弯弓如满月,对准了庄荀,道: “陛下,不拼一拼,谁知道结局?大不了一死而已。臣修行百年,又何惧一死?” 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逐渐闪过一丝抉择。 “陛下,战吧,那荆州后生显然没打算让我等活着离开。” 战仙一身战意勃发,语气中带着无边的杀意。 北云王和刀圣互相看了眼对方,最后微微一叹,默不作声。 但他们身上那股惊人的战意已经明确的展露了他的心意。 只剩下后卿这最后一人,众人都看向他,等他表态。 后卿淡淡一笑道: “魔渊已平,镇魔一族也算是解脱,我这一生夙愿已经达成,又何惧一死?” 李桓颇为动容,大喝一声: “好,今日,我们就彻底放开束缚,厮杀一场。” 他腾空而起,看向城墙上万千大军,朗声道: “众将听令,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皇族仅剩的数万大军齐声高呼。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声浪传遍整个神都,几里外的荆州大军也都清楚的听到了这一句誓死宣言。 庄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手中法剑一挥,话语中杀气四溢。 “凌霄军,踏平神都...” “踏平神都” “踏平神都” ...... 随着他话音落下,几里外,一枚枚火炮升空而起,在天空划过一道代表着死亡的弧线,飞向神都城。 “轰” 随着第一声炮响传出,大战彻底打响。 双方共计十余位地仙,同时升空,于九天之上,开始真正的生死厮杀。 皇族天子李桓,长刀指向庄荀道: “逍遥真人,世人都说你是真正的神仙人物,可敢与我登天一战?” 庄荀轻轻一笑,只说了一个字。 “好。” 随后二人同时升空,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展开了决战。 随着大战的开启,一头体型大如小山的异兽也加入了战场,正是噬金双赤虎,这是生死较量,是灭国之战,自然不可能讲什么道义。 除了双翅虎,凌霄军中还有不少骑着强大异兽作为坐骑的高手,冲入战场。 绝境关头,皇族大军爆发出强大的意志力,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竟远远超越了他们过去十年间表现出来的样子。 战场之上,有许多惊才绝艳的人物。 比如重修一回更进一步,如今已是金身境剑客的陈白驹。 一人独战对方三名金身境,还能丝毫不落下风。 还有江湖人称青莲剑的徐秉文,每一剑出,便有朵朵青莲飘散,嗜血夺命。 以及出剑无情,冷傲无双的无情剑傲诀,如同杀人机器,没有丝毫情感。 这三位金身境高手直接冲上了神都城头,与对方高手捉对厮杀,很快,城墙上就已经血流成河。 战场上还有一名少女的身影,少女眸子里满含杀意,手中一杆长枪,横扫千军,几乎无人能挡。 一枪挑死对方一名将领后,少女高声厉喝道: “飞羽精骑,随我杀入城内,临战而退者,斩...” 少女正是秦昊弟子洛纤纤,她虽年幼,但却极有治军之能,每逢大战,必冲锋陷阵,势如破竹。 纤纤一身银甲,藏蓝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坐下骑着一匹独角赤马,如同一道红色匹练,直冲城门。 相距城门尚有十余丈,纤纤手中长枪已经爆发出无比炽热的枪芒,她平举长枪,向前递出,口中轻呼道: “凤回...” 刹那间,枪芒化作一只火凤,将几尺厚的城门轰得稀烂。 纤纤一马当先,率领着她麾下近千飞羽精骑,长驱直入,杀入城中。 天空之上,酒剑仙极为难得的抽出了他那柄极其质朴的长剑,一时间,寒光四溢。 他拔下腰间酒壶,仰头狂饮,最后一口酒全喷在剑身上。 “老伙计,今日,酒也喝了,咱们痛痛快快厮杀一场。” 长剑轻鸣,仿佛有灵。 在他对面,是战仙黄巢和北云王姬洪武,二人面对如今的酒剑仙,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交手过好几次,已经深知,如今的酒剑仙,几乎有当年的剑神风采。 酒剑仙丝毫留余地的想法都没有,他缓缓抬剑,口中轻呼: “万剑诀...” 刹那间,整个天地仿佛成为了一片剑域。 根本数不清的长剑凭空悬浮在虚空。 他看向不远处的黄巢和北云王,嘿嘿笑道: “嘿嘿,十大宗师?照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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