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之后,龙虎天师说了一个让庄荀有些心神不安的事情。 南域有一块地方,常年笼罩在令人心悸的力量之中,任何生灵进入其中都会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大约两年前,那块区域突然爆发,几乎是瞬间便将周边几座大城笼罩其中,至今生死不明。 后来龙虎天师、武当掌教和茅山掌门三人发现这一片区域的外围有道门道法的力量,有《道德经》经文在浮现,三人便集结整个南域所有高功,一起施法,加持那经文的力量,这才终于将那一片区域重新封锁。m.biqubao.com 这里倒不算什么,接下来,龙虎天师说的才是让庄荀不安的原因。 在那一片区域中,黑色雾气弥漫,他们当初施法之时,曾看见有一个满头白发的青年在仰天怒吼,而他的头顶,正悬浮着一根人类的指骨,完整的人类指骨,首、中、尾三截俱全的指骨。 关于指骨的事情,秦昊曾详细跟庄荀说过,所以他也知道不少。 当初太子李胤以两节指骨合二为一便能强入天人境,让秦昊不得不强行突破天人,与其同归于尽。 如今南域那人身具三截完整的指骨,一旦被他融合完毕,那将何等恐怖? “难道,这就是南域诅咒解开的原因?” 庄荀喃喃自语道。 最终,庄逊决定跟龙虎天师一起去一趟南域。 交代好荆州具体事务,告别了师公和师娘,庄荀便带着龙虎天师一起往南域而去。 来到十万大山边缘,龙虎天师看着苍翠的原始丛林,眼里依旧带有一些后怕。 他虽然能够御风飞行,可是在这片广袤的荒野丛林中,有太多比他更加强大,飞得更快的异兽,若非他道法高明,变幻莫测,恐怕早就葬身兽口了。 庄逊心念一动,一缕清风将二人托起,扶摇直上。 转念之间,已经是近百里之外。 龙虎天师不禁骇然,心想。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修为?竟如此强大。” 没一会儿,他们便已经深入十万大山,果不其然,他们遇上了飞行异兽的袭击,只是这头遮天蔽日一般的飞行异兽还没靠近,就被漫天的庚金之剑直接剿杀成一片血雨。 龙虎天师不禁赞叹: “好精妙的法术运用。” 这一路飞过去,他甚至没看到过庄逊伸手结印,但每一个敢靠近的异兽都会被凭空出现的法术直接轰杀。 这是真正做到了法随意动的境界。 一路横行无忌,当他们进入十万大山的中央时,终于碰到一头真正强悍的异兽。 这是一头老虎,但却背生双翅,能翱翔九天。 庄逊看到这头异兽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噬金双翅虎?这可是堪比地仙级的异兽,整个十万大山就这一头,还真是难得。” 龙虎天师暗自咋舌,没有说话。 庄逊转头道: “前辈,请稍待,我去去就来。” 说罢,庄逊便让龙虎天师自行悬浮在半空,而他自己却向那头双翅虎转瞬飞去。 龙虎天师一阵错愕,面对如此强大的异兽不赶紧离开就罢了,还飞过去干嘛?找架打? 紧接着,他便看到数百里外一片区域,直接化作了整片的雷域,无数雷霆覆盖而下,还有一座座山峰在倒塌,席卷一切的飓风肆意刮过。 伴随着一声声恐怖的虎啸声,那冰寒刺骨的杀意让数百里外的龙虎天师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他想不明白,庄荀看着挺稳重的,怎么没事非得去找那头老虎打架? 不过等到所有的动静消失,一切归于平淡后,他看到远处那飞来的身影,就明白庄荀为何要去找那头老虎打架了。 一阵狂风吹得龙虎天师的有些摇摇欲坠,随后便听到庄荀的声音。 “前辈,上来吧,省得我们自己飞行了。” 龙虎天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庞然大物,不正是那头噬金双翅虎吗? “这...打一架就能将它收服了?” 坐在双翅虎的背上,龙虎天师依然没有回过神,嘀咕道。 庄荀笑道: “那倒不至于,双翅虎实力强大,心性自然是骄傲至极,就算是被杀也不一定会屈服。” “我们荆州与十万大山交界,常年都会面对异兽的袭击,所以前几年我想了个办法,翻阅师父留下的道经和道法,花了点时间,弄了个御兽的小法门,让边境镇守十万大山的将士可以依照此法控制异兽,减轻异兽的带来的压力。” 龙虎天师顿时一阵无语,自创法门?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御兽之法,这.... 庄荀见他感兴趣,便随意道: “前辈若是有兴趣,等到了南域,我为你写下来。” 龙虎天师一怔,有些忐忑的问道: “可...可以吗?” 庄荀笑道: “天下道门是一家,道法自然,源于天地,我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以从天地之中取来,传于前辈又有何不可?” 这一下,龙虎天师是真的服气,这般胸襟,这般心境,哪怕是他这个修行了八九十年的老道士,也是远远不及。 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高的道法修为。 龙虎天师站起身,向着庄荀恭恭敬敬一揖到底,他行的是弟子礼,可见他心中对庄荀的尊重。 庄荀稳坐在虎背上,微微点头。 传法之恩,当得起这一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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