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安和舒宁对于无名心法早就烂熟于胸,只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开始修行。 无名心法的修行难度极高,当初纤纤修行这门心法差不多两年多时间,才在秦昊离世后得以入门。 虽然修行极难,但是无名心法炼出来的体魄和真气,都比同境界的武夫强了不止一筹。 两个孩子开始修行心法后,同样遇到了瓶颈,迟迟无法入门。 庄荀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为他们讲解、示范,甚至以真气引导他们运功。 在这般辅导下,再加上两个孩子本身那妖孽的资质,他们也依然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得以入门。 入门后,这两人便开始体现出他们妖孽般的资质。 三日入一品,七日入二品。功法入门一个月后,就已经是地地道道的三品武夫了。 而且他们的气血、根基和体魄,都远超一般的三品境界,没有丝毫因为提升过快而导致的境界不稳。 突破三品后,这两个孩子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向庄荀发起了进攻。 他们虽然修行心法才一个月,但是练习剑术却已经又五年之久,这悍然一击,以指代剑,竟当真有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势。 就在两人自信的认为,自己这一击就算不能击败大师兄,也必定能逼得他后退几步,匆忙应对。 可是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剑指早已被庄荀我在手里,而庄荀的身体,甚至连衣角都不曾晃动半分。 庄荀笑着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栗子,笑道: “两个鬼灵精怪,这才刚刚练出点成绩,就想一步登天?” 两兄妹对视了一眼,仿佛都在质问:“大师兄这么厉害?” 也不怪他们不懂,因为庄荀坐镇泰安城,管理整个荆州中枢,平时根本不会轻易出手。 所以这对单纯的兄妹俩就以为,他们的大师兄只不过是一个文官,说不定还不如纤纤师姐厉害呢。 等庄荀离开后,泽安悄悄跑去问钟无双。 “娘,大师兄到底有多厉害?” 钟无双点了点他的脑袋,笑道: “你大师兄是天下道门领袖,神仙一般的人物,他的本事,又岂是你们能想象的?” 泽安和舒宁顿时哀嚎不已,气冲冲的冲到剑神的房间,想要跟他们的师公评评理,可一看到剑神后,他们一身气势全消,最后只能怯生生埋怨道: “师公,您...骗我们。” 剑神没好气的笑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 舒宁不服气道: “你说大师兄很弱,让我们打败大师兄。” 剑神回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大师兄弱了?” 兄妹俩一愣,泽安嘀咕道: “大师兄那么强,那您还让我们打败他?” 剑神无奈叹道: “强者,向来只向更强者挑战,把大师兄当作你们的目标,不好吗?” 兄妹俩还不明白剑神那句“强者只向更强者挑战”是什么意思,不过从这件事之后,他们算是明白了,他们那位平时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平时总是一脸和善看上去一点都不危险的大师兄,其实才是这个天下最危险的人物之一。 庄荀回到泰安城,立即就有手下来报,城外有人求见。 庄荀抬头看了眼城外,心神瞬间跨越了数十里距离,“看”到了城外一位穿着道袍的老人。 让庄荀意外的是,这位老人竟然是一位道法九境的道门修士。 他之所以意外,是因为在中土,九境修士除了他那几位同门师弟师妹之外,再无他人。 而且在中土,但凡有人突破金丹境他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得到,但这位,他却从未见过,也从未感知过。 “莫不也是跟师父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修士?” 庄荀这般想到。 这位老者正是从南域赶来的龙虎天师,他穿越危险重重的十万大山,远渡万里,来到中土,目的就是为了来找秦昊。 当初他们六十位地球道门修士一同来到沧溟大陆,原本跟秦昊约好了,一年时间就回去地球。 可是一年后,他们回到那座山谷,却根本没有等到秦昊的身影。 此后每一年他们都会聚集在那里,就这样年复一年,一直过了十年依然没有等到秦昊。 南域自从被张三玄解开了诅咒石柱之后,已经不会再对九境以上高手发出诅咒了,但南域天地元气稀薄,虽然如今正在一点点复苏,可也仅仅只能支撑修士修到九境而已。 他们听说在十万大山以北,还有一片更加广袤的土地,便猜测秦昊应该是在那边,于是便推举修为最高实力最强的龙虎天师前来寻找秦昊。 可是当他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穿过了十万大山,来到荆州一番打听后却发现,原来秦昊竟然早已在十年前就仙逝了。 龙虎天师万般无奈之下,又听说如今荆州的掌权者正是秦昊的弟子,也是天下道门领袖。一时来了兴趣,便找来了泰安城。 这一路走来,他震惊的发现,在荆州,道门还真是遍地开花,而且到处都可以看到穿着道袍修行有成的道士。 这一路上,就连八境金丹修士他都见过好几位。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当他见到庄荀的那一刻,他震撼的发现,庄荀的修为竟然远超自己,深不可测,遥望不及。 庄荀接见了龙虎天师之后,得知了在南域竟然还有道门传承,还有这么多修行有成的道门修士,不禁大喜,拉着龙虎天师聊了很多。 龙虎天师从庄荀这里得知,秦昊果真已经离世后,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已经过去了十年,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如今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他们也算是能够安安心心的在这个世界好好修行了。 庄荀确认龙虎天师的来历后,便派人将远在北境坐镇军中的姜承春和程建军叫了回来。 二人见到龙虎天师,自是喜不自胜。 他乡遇故知,人生喜事。 只是,还没有高兴太久,龙虎天师便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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