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通异界_第157章 自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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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何要自寻死路?”
  秦昊微微俯身,看着少年说道。
  少年毫不避让的看向秦昊的眼睛,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是杨柳依依的年纪,但他的眼睛里,却只有沉沉的暮气,仿佛这个少年的灵魂早已死去,此时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这世间,还值得活下去吗?”
  秦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他同样是一个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如果是在地球世界,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少年,你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你会接受教育,认识朋友,找到爱情,如果运气比他好的话,还能拥有美好的婚姻和幸福的家庭。
  但是在这里,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沧溟是一个比地球世界更为赤裸的世界,这里的道德、律法、规则没有一条是真正善待底层百姓的,从当初的离国,到如今的中土,那些实力强大的武夫可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底层百姓的生死只在他们一念之间。
  这里不像地球,至少还有表面上的法律和社会舆论在约束着那些权贵,至少让他们就算为恶也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地里进行。
  在沧溟,像少年这样的小乞丐,就像那山野间的野狗,毫无存在价值。
  秦昊微微叹息,一手搭在少年的肩膀,轻声道:
  “我不会劝你怎么活下去,但是,如果你还有一丝求生意愿,那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说罢,秦昊便不再管他,而是自顾自的向城外方向走去。
  少年愣在原地,看着秦昊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默默抬起头,看着天空逐渐显现的星辰,呢喃着:
  “可是,活着真的太难了...”
  秦昊走的并不快,不过就算再慢,也终有走到终点的时候。
  城门就在前方,少年并没有跟来。
  秦昊脚步没有停下,只是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有些悲凉。
  走过城门口,秦昊紧了紧背上的剑匣唉,正打算运起轻功离开这个让他并不太喜欢的城市。
  只不过运功到一半,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秦昊转过身,看向城内,街道的远方,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向这边跑来。
  他默默等在原地,看着他慢慢靠近。
  少年跑出城门后,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的粗喘着气。
  等他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少年直起身,看向秦昊,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儒生礼节。
  “大哥哥,我愿与你同行,一起去看看这世间,是否值得。”
  秦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就这样,孤身一人的秦昊身边,多了一个小乞丐,一个与众不同的小乞丐。
  少年名叫庄荀,初听这个名字,着实让秦昊惊讶了许久。
  庄荀除了穿着破烂,身材瘦小之外,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像一个乞丐。
  因为他也曾是出身名门,他的父亲曾是荆州王庭朝中官员,所以庄荀家学渊源,虽未曾习武,但却也是饱读诗书。
  大半年前,父亲因为一桩权贵侵占百姓田地的案子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荆州王庭朝中处处被打压,最后被荆王贬谪。
  但是在被贬的途中,父亲悉心培养的学生却暗中将父亲醉酒后吐槽朝政的一句醉话记录下来,上报了朝廷,荆王大怒,直接罢黜了父亲的官职,并将他押解入狱,最后在牢中郁郁而终。
  庄荀从此家道中落,母亲带着他远来鲁州郡投靠自己的亲舅舅,可这位曾经被父亲一手栽培的亲舅舅却对他们避之如虎,不但将他们赶了出来,甚至还割袍断义,直接跟庄荀的母亲断绝了姐弟之情。
  母子俩心灰意冷,开始了流浪生活,他们变卖了仅有的财产来到了丰邑县老家,不曾想,却在半路被劫匪抢去了仅有的盘缠。
  这一路,身为大家闺秀出身的母亲只能靠着沿路乞讨来到了丰邑县老家,只是来到这里后却发现,老家祖宅竟然被留守的恶奴霸占,以庄荀两人没有身份证明为由不肯归还。
  母亲悲愤之下,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庄荀甚至连给母亲安葬后事的钱都没有,只好在路边卖身葬母。
  最后还是封邑县何县尊路过,出资给他安葬了母亲。
  从那以后,庄荀变成了封邑县一个小乞丐,只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又如何会那些卖惨博同情的手段?再加上狗哥那些人的存在,庄荀几乎从来没有吃过饱饭,天天饿着肚子。
  其实那天他撞见狗哥掐死县尊的千金并不是意外,而是他本就在那天抱着必死的信念,想要去找狗哥决斗,就算是死也要出一口心中的恶气,这才让他看到何县尊的千金被杀一事。
  命运多舛,让这个本该富贵逍遥的官家子弟受尽磨难,以至于生出了厌世之心。
  听着庄荀平静的讲述着自己的遭遇,秦昊心头有些酸楚。
  这样的年纪,不该经历这如同炼狱般的人世。
  星空下,秦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庄荀那脏乱的脑袋。
  正月的夜晚,寒凉如冰,但庄荀的内心却似乎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他默默注视着身边这个今天才初次见面的先生,不知为何,竟莫名的有种信任感。
  “大哥哥,我可以叫你师父吗?”
  庄荀仰着头问道。
  秦昊笑了笑,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想叫我师父?”
  “因为大哥哥今天教会了我两个道理,父亲说过,传道者为师,所以我想叫你师父。”
  秦昊更好奇了。
  “哦?哪两个道理?”
  庄荀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一个是大哥哥今天救了我,让我明白,人立身于世,哪怕历尽千辛万苦,也不要去怨恨世间不公,因为你经历的所有不公都只是因为你不够强大,如果我能像大哥哥一样强大,或许我的父亲和母亲就都不会死。”
  秦昊默默点了点头,问道:
  “第二个道理呢?”
  庄荀指了指自己说道:
  “第二道理就在我自己,大哥哥你的话让我看清了我自己的内心,原来就算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公,那么多的磨难,其实在我内心深处,我依然还是对生命心存渴望,还是希望能够继续活下去,这并不是贪生,而是一种勇气,就算未来或许会有更多的磨难,我也依然拥有好好活下去的勇气。”
  这一刻,秦昊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他的眼眸里那一层用孤独掩盖的阴霾仿佛被擦拭干净,就像那阴云退去后的星空,灿烂,深远。
  秦昊翻身而起,站在庄荀面前,双手抱拳,深深躬身道:
  “三人行,必有我师,庄荀,多谢。”
  如果残衣剑神在这,他就能看到,秦昊身上那一股世外之剑的剑意,在此刻彻底蓬勃而起,直上九天,再无半点束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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