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回到原地,看着青年,问道: “通行令在哪?” 青年从怀里摸出通行令递给秦昊道: “通行令虽然能进入狱守城,但是每一枚通行令都有身份登记,你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信息,根本无法躲过询问,狱守城发现你与令牌不一,届时,整个狱守城都会对你进行抓捕,甚至整个中土武林,都会视你为公敌。” 秦昊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通行令,正面刻着一座城池的图案,上面写着狱守通行,背面刻着一组数字,六九七三一。 “你是想用你的身份信息来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青年点了点头道: “我告诉你我令牌登记的身份信息,你放我一命,如何?” 秦昊笑道: “我怎么能相信你给的信息都是对的呢?” 青年很镇静,他点了点头道: “对,我也无法证明我给的是真实信息,但这是你顺利入城的唯一方法,你只能相信我。” 秦昊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程序,那他就多留下一个活口,到时候分别让两个人说出其中一个人的信息,这样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窘境了。 “好,你说吧。” 青年慎重道: “请阁下发誓,我说完后放过我性命。” 秦昊笑道: “发不发誓有什么区别?我真想杀你,发誓又有什么用?” 谁知青年忽然笑道: “谁说不是呢?但,如果能看到你违背自己的誓言来杀我,我想,我死的也能稍微畅快点。” 秦昊忽然感觉,这个青年很有意思,首先这份面对生死依然谈笑风生的胆识就是不是常人能有的,他也很聪明,如果一开始他选择逃走,现在必定已经死在秦昊手上。 秦昊注视他良久,笑道: “我忽然不想杀你了,在这个世界,像你这样有趣的人还真不多,杀了可惜。” 青年摇了摇头道: “不用这样来套我的话,我说过,我会给你令牌的信息,只要你能发誓不杀我。” 秦昊揉搓着手上的令牌,想了想,问道: “刚才那些人都是你的同门师兄弟?” 青年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刚才我露出包里的朱果时,你的师兄师姐们都是一副狗见到屎的眼神,为什么你会没什么反应?你不想要朱果?这东西不珍贵吗?” 青年嘴角不禁抽了抽,这个比喻,真是俗到了极点。 “朱果很珍贵,能直接增加武夫的真气强度,更何况你那包里的朱果都是极品。我想,任何九品以下武夫看到了都会心动。” “那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呢?” 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一个能在南狱囚林获得这么多极品朱果的人,会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傻子吗?” 秦昊一愣,随即笑道: “本以为你们都是脑袋缺根筋的莽夫,连这么明显的局都能踩进来,没想到还是有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不过,你是真不怕死啊,竟然敢骂我傻子?” 青年没有说话,他眼神依旧是清澈平静,并没有因为秦昊身上迸发出来的气势而有所动容。 秦昊收下令牌,举起手道: “好,我发誓,如果你告诉我令牌真实的身份信息,今日我便不杀你,如有违背,天人共弃。” 青年并没有因为秦昊的发誓而表现出任何喜悦,他直接了当的说道: “楚江风,二十一岁,荆州人士,云叶门三代弟子,师从云叶门八品武夫叶重,为五弟子。” 秦昊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笑问道: “没了?” 青年摇了摇头。 秦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青年一直盯着秦昊的背影,直到看到他走出去老远,他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是木风的风,楚江枫。” 秦昊嘴角微微扬起,在他指尖已经蓄势待发的那枚钢针,悄悄收回。 等秦昊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楚江枫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乌黑的污血。 “希望,再也别遇见他。” 楚江枫从他师兄的怀里搜出另一枚令牌和一个小包袱,随后冷冷的看了眼他的尸体,转身离开了这里,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些尸体就会被啃食的一干二净,再难找到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秦昊一直走到了距离那座城大约四五十里远的地方,站在一座山头上,看着眼前的山林,他终于明白,为何整个中土边境数万里长,竟然只有三个可以通行的豁口了。 十万大山的尽头,靠近中土的边缘,竟然有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裂缝,仿佛整个大地从这里开始被硬生生分离开来。 裂缝的南边是十万大山,北边则是让人向往的人间天堂,中土。 秦昊只是稍微推算了一番,就大概看出这条裂缝至少有二三十里宽,向下望去,根本看不到底下有多深。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裂缝的上空,连一只鸟都看不见,所有的鸟类只要靠近裂缝,就会不约而同的转变方向,似乎在那片领空,有什么让它们畏惧的东西一般。 在这条裂缝上,有一条纵贯南北的通道,虽然这条通道很宽,看上去足有上千米,但是架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裂缝上,却仿佛一条细线一般渺小。 秦昊看着近在眼前的中土,心情也有些激动。 他拿出那枚令牌,不知道为什么,秦昊有一种直觉,那个楚江枫没有骗他,所以他打算去试试看,如果到时候万一错了,他想,那些人也应该不会立即下杀手吧?只要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能立即回归,回到现实世界后,他去弄个万吨当量的TNT炸弹,再穿越回去,设置个两三秒的时间让他回归,然后直接引爆。 估计等他再次穿越到沧溟大陆,那座狱守城也被炸得差不多面目全非了。 到那时,看还有谁能阻止他。 身为现代人,就是这么豪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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