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将背包拉链拉起,背在背上,一脸笑嘻嘻道: “诸位,你们这是要去哪?劳烦问一下,我该怎么回去啊?迷路了,走了半天没找到方向。” 对面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有一个男的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看样子是受了伤,另外四个有一男一女年纪大一些,估计有四十来岁,还有两个也有差不多三十岁的样子。 那名年纪最大的男人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向秦昊,笑呵呵的说道: “小兄弟,你运气还真是不错,我们刚好要回狱守城,不如,你与我们同行?” 自从练了不老长春功,秦昊的外表看上去顶多只有二十二三岁,所以在这些人眼里,这么年轻的秦昊,自然不会有什么威胁。 “呀,那太好了,大哥你如果能带我回去,我一定报答你。” “哈哈哈,好说好说,走吧。” 说罢,那几个人便将秦昊簇拥在中间,脸上全是善意的微笑。 只不过这副面具下是否隐藏着其他的模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走了一段距离,秦昊从地图上看,这个方向根本就不会去中土的方向,他心中不禁冷笑,这些人果然没有安什么好心思。 “对了,小兄弟,你的师长呢?” “哦,我没有师门,就一个人。” “没有师门?一个人?那你是狱守城哪个世家的子弟?” “我也不是世家子弟。” “那你是怎么走进南狱囚林的?你不会是偷渡进来的吧?” “偷渡?什么意思?” “你既没有师门,又不是世家,哪来的狱守通行令?不是偷渡又是什么?” 秦昊心中一喜,似乎找到了可以安然穿过的方法。 那人依然喋喋不休的说道: “狱守城每一甲子开放一次,只有拥有狱守通行令的人才可以进入南狱囚林来寻找机缘或者历练自身,像你这样的偷渡者,一旦被狱守城发现,轻则废除武功,重则直接击毙。” 秦昊眼里恰到好处的闪过一缕惊慌之色,又恰到好处的让那人看在眼里,随后便低下头,沉默不语。 围着他的几人眼里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众人的师兄,也就是那个年纪最大的中年男子一手搭在秦昊肩膀上,笑道: “不过你放心,哥哥我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物,不会去告发你,不过嘛,我们既然知道了你是偷渡的,就等于是担上了包庇的责任,按照规矩,如果被查出来,我们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秦昊稍稍体现出一丝慌乱道: “大哥,你开玩笑了,我哪能是偷渡啊,我有通行令,只不过是弄丢了。” “小兄弟,不管你是不是偷渡,现在你都拿不出通行令,到时候等会回到狱守城,也还是会被当作偷渡论处,所以啊,现在只有哥哥我能帮你。” 秦昊眼前一亮,急忙问道: “你们有多余的通行令吗?” “当然有,我们有一位师弟不幸战死,他的那枚正好多了出来。” “真的,太好了,大哥你们真是好人。” 看着秦昊一脸天真的表情,这些人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在这每六十年开放一次的南狱囚林,是一片没有规则,没有道德,没有人性的炼狱。 狱守城早已有明文规定,南狱囚林中一切恩怨都不能带到中土江湖,所以在这个地方,好人这个词,其实就是最大的讽刺,而这里,人,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那人拍了拍秦昊的肩膀,笑道: “小兄弟也是好人,既然我们都这么客气了,小兄弟背上那些东西,是不是也可以拿出一点来给我们分享?” 秦昊身形一顿,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的笑容说道: “大哥,那就是一些柿子,我肚子饿了摘来充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山林里到处都是。” “哦,原来是柿子啊,那正好,我有点肚子饿了,小兄弟拿两个给我尝尝吧?” 秦昊有些为难道: “大哥,这些柿子还没熟透,吃起来发涩,不如等会儿我再去摘一点给你们吧。” “小兄弟你这就小气了,不就是一些柿子嘛。” 说罢,那人伸手就来拿秦昊手中的背包,眼里尽是贪婪之色。 秦昊一扭身躲开了他的手掌,那人脸色一寒,怒道: “不识抬举,给你脸不要脸,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便直接欺身而上,使的是一套爪功,指尖有锐利的真气波动。 秦昊直愣愣的看着他向自己抓来,眼神从惊恐开始慢慢转变成冷厉。 看到秦昊这个眼神,那中年人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此时招式已出,断无收回之理,不仅如此,他催动了体内真气,让指尖的真气波动更加强烈。 秦昊如今的实力已经稳稳超越了七品,面对中年男子这一爪,他根本感受不到丝毫威胁。 只见虚空中仿佛闪过一道惊雷,刺破空气的声音竟宛如霹雳,惊龙指点出,那名中年手掌上的真气立即破散,巨大的力量直接从他的手掌钻进他的手臂骨骼,坚硬无比的臂骨直接断裂成一节节断骨。 还不等中年发出惨叫,秦昊另一只手闪电击出,以四根手指的指关节击打在他的咽喉,直接将他咽喉和颈椎骨打碎,一招毙命。 其他四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中年是他们的师兄,也是他们中实力最高的人,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击杀了。 “其实你们如果真心实意带我出去,我分你们几颗朱果也不是不能,唉,做人何必那么贪心。” “跑。” 四人一声大吼,随后立即拔腿就跑。 秦昊不紧不慢,挥手一甩,一枚钢针飞过,直接洞穿了一人的脑袋,然后脚步轻点,轻功使出,以绝对的速度优势追上了另一个人,一拳从背后打碎了他的脊柱和五脏六腑。 身形尚未落地,他脚步踏在树干上,身形如电,几个呼吸便追上了另一个人。 此人修为不弱,有六品的程度,当秦昊追击而来的瞬间,他抬手便是一道剑气横扫而来。 只是这无往不利的剑气刚刚临近秦昊的身体,竟然被他一把捏在手中,直接捏成了四散的能量。 在惊骇之中,秦昊一脚踏在他的头顶,将他半颗脑袋直接给踩进了胸腔,死的不能再死。 只剩最后一个,这个人正是那个身负重伤的青年,青年没有逃跑,依然坐在原地。 因为他知道,面对这种高手,他们不可能逃得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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