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宇,原来是你在跟我作对。” “赵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公孙宇眼眸深处,血色红芒越来越盛,周边的空气都开始降温,向六爷察觉不对,脚下已经在慢慢后退。 “啪” 一只手搭在了公孙宇的肩上。 “别让仇恨吞噬了你。” 公孙宇眼神微变,身上那冰冷的煞气逐渐消退。 “秦兄,放心。” 公孙宇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手说道。 对面的赵珩不屑地嗤笑道: “公孙少爷这是又要入魔吗?我好怕怕。” 他看向秦昊喊道: “喂,那位兄弟,你得离他远点,咱们公孙少爷一旦入魔,那可是六亲不认,毕竟,他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能杀,哈哈哈…” 公孙宇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魔性,再次升腾了起来。 就在他差点失控的瞬间,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哪来屎苍蝇?这百花楼的卫生状况这么差吗?” 秦昊的话一出口,整个百花楼顿时鸦雀无声。 在晋国京都谁不知道宰相三公子赵珩的大名? 这位可是个狠人,手段极为残忍,但凡谁惹到他,他最喜欢的就是把人剁去手足,割去舌头,剜去眼珠,做成人彘。 赵珩的眼神渐渐变得残忍,而公孙宇却逐渐清醒。 “秦兄…” 秦昊依然站在他身前,稳如泰山。 赵珩盯着秦昊问道: “你说什么?” 秦昊不屑笑道: “我不跟苍蝇说话。” 赵珩怒极而笑,指了指秦昊说道: “去把他舌头给我拔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闪动,速度极快。 可有人比他更快,从侧面而来,在中间半空阻截了那人,等落到一楼大厅,众人才看清两人的模样。 其中一个持剑而立,一身黑衣,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 另一个是一位风情万种,妖艳无双的美女,她那双半遮半露的大长腿,让楼内所有雄性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原来是百花楼丽姬姑娘。” 名为丽姬的女子抬头看了眼三楼的赵珩,笑道。 “百花楼内,禁止动武。” 赵珩走到围栏边上,看向丽姬,怒道: “百花楼想跟我作对吗?” “赵公子,百花楼的规矩向来如此,并不是只针对你。” 赵珩没有非要硬来,因为他知道一些百花楼的底细,而且这个丽姬乃是七品高手,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一个用毒高手,往往能杀人于无形,这种人最是得罪不得。 赵珩冷哼一声,没有再跟丽姬争执,而是转头看向秦昊,阴冷道: “我记住你了。” “记住我干嘛?想吃屎去找茅房,找我没用。” 赵珩不再理会,转身就走。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报复绝对不会迟到,楼上那个粉头白面的小相公,估计活不过今晚。 公孙宇轻轻叹道: “秦兄,你没必要跟他交恶,宰相府权势太大了。” 秦昊笑道: “你什么时候见我怕过什么权贵了?” 公孙宇一愣,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此时,一名婢女走了过来,邀请向六爷上四楼。 向六爷兴奋不已,朝公孙宇挑了挑眉头道: “二公子,你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毕竟,春宵苦短,我可不能浪费了。” 公孙宇连忙说道: “只是想问你一点十万大山和中土的事情,你先告诉了我再去嘛。” “明天,明天,现在哪有功夫。” 向六爷声音从四楼传来。 公孙宇无奈,只好对秦昊说道: “要么秦兄再待一天?” 秦昊摇了摇头道: “不必了,其实对于我来说,有没有什么信息影响不大,你应该知道,我总能预知危险。” 公孙宇神情一顿,想起从流云国来到晋国这近两万之途,秦昊确实总能预知一些危险,除非他自己想要找人打架了。 见秦昊坚持,公孙宇也不再相劝。 “行吧,那先回去准备一下,等明天天亮就启程。” 秦昊点了点头,跟公孙宇一起转身下了楼。 只是还不等他们走出百花楼,刚才上去的向六爷竟然又跑了回来。 “喂,姓秦的,上面叫你。” 向六爷的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丝委屈和不满。 秦昊转过身,指了指自己道: “我?叫我干什么?” 向六爷语气颇为不善道: “还能干什么?这里是妓院,叫你上去,当然是干啊。” 秦昊一愣,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公孙宇拍了拍秦昊的肩膀笑道: “秦兄,还真给你说中了,主动送上门,这回你吃不吃?” 秦昊瘪了瘪嘴道: “无聊。” 说罢转身就走。 公孙宇一脸不可置信道: “不会吧,秦兄,难道你真的是...” 秦昊没理他,自顾自的向外走去,其实他心里正砰砰跳个不停,在嫖娼这方面,他还真是个雏,所以本能的就想要拒绝。 那位向六爷一脸可惜道: “白给你都不要?他娘的,早知道就不让你写那首诗了。” 公孙宇自然不会强迫秦昊,于是便跟着秦昊一起走了出去。 “你们不是要中土和十万大山的消息吗?走了可就错过一个大好的机会了。” 忽然,向六爷的声音响起。 秦昊两人都停住了脚步,同时转身,以质问的眼神看着向六爷。 向六爷嘿嘿笑道: “你上去就知道了。” 秦昊抬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百花楼,轻轻道: “好。” ...... 百花楼的四楼只有一间房间,房间的面积很大,除了睡觉用的绣床大部分地方都摆上了书架。 秦昊走进房间后,便看到一个绿衣女子正站在书架前翻看着一本书籍。 听到秦昊的脚步声,绿衣女子转过头,眼眸含笑道: “见过公子。” 秦昊一脸平静,手心里却有些湿润,他微微拱手道: “见过姑娘。” 绿衣女子微微一笑,然后伸手解下脸上的纱巾,看向秦昊道: “公子请坐。” 而此时,秦昊却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没听到女子的话一般,一动不动。 他心里忽然有些理解,那些嫖客为什么愿意一掷万金来跟这个女子睡一觉了,他此时甚至想不出用什么词来描绘这女子的美丽,如果非得来形容,估计也就只有刚刚他抄的那首诗才算是贴切了。 “卧槽,一万两算个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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