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的锦鲤童养媳_第594章 既然你不来,那我就只能送上门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一抓,就是五六十人。
  哪怕那日只是经过那条街,也会被带走审问。
  一时间,此事成了淮安县最热的话题。
  事情一旦传开,事情原委也就传开了。
  “连三四岁的孩童都不放过,鞑子就该被打死!”
  “那个鞑子明明死有余辜,为何要抓这些正义之士?”
  “我们大越人一向堂堂正正做人,何时变成鞑子的狗了?”
  原本就被鞑子欺压的百姓,因为此事彻底爆发怒火。
  不少人去县衙门口请愿,想让葛县令将人都放了。biqubao.com
  与得罪鞑子比起来,还是得罪这些没权没势的普通百姓更容易。
  葛县令直接下令将围住县衙的老百姓一同抓去天牢。
  一时间,淮安县的天牢都关满了人。
  不过这么操作一番,老百姓们哪怕再难受,也只能忍下来。
  县里虽然到处都在议论此事,却也不敢惹麻烦。
  而等在家里的李初元坐不住了。
  明明他才是那个该被抓的人。
  可他一等没人来抓,二等还是没人来抓。
  眼看着人都被抓光了,事儿也快平复了,还是没人来找他。
  李初元稍加思索也就明白了。
  “这位葛县令倒是超出意料的聪慧。”
  李初元沉吟着道。
  他原想着自己被抓,再稍加引导,可以激起民愤,往后再起义也就成顺势而为。
  谁知道葛县令偏偏打乱了他的计划。
  既然你不来,那我就只能送上门了。
  得知李初元的打算,老李头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傻?官府不来抓你,你还要自己送上门?坐牢是什么好事不成?”
  周大丫拉住他,不过也规劝李初元:“这是杀头的大事,可不能胡来。”
  “爹,娘,我有分寸。”
  李初元沉声道。
  “你的分寸就是送上门杀头?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爹娘想想,为小满想想!”
  老李头简直要气死了。
  不,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免得活着受气。
  那些被抓的人家都在想办法救出来。
  他家这个倒好,自己送上门。
  从来只听说逃命的。
  没听说送死的。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老李头跳到李初元跟前,想拿手指戳李初元的太阳穴。
  可李初元的个头太高,他不好戳,只能改成戳肩膀。
  气势瞬间落了下乘。
  陈小满帮老李头顺气:“爹,初元哥哥有自己的打算。”
  老李头扭头,恨铁不成钢:“你个傻丫头别被他忽悠了,他就是乱来!”
  小满平时不是很聪慧的吗。
  怎么轻易就被初元给骗了?
  气死他了。
  他要揍死这个混小子!
  老李头四处寻找棍子。
  家里小辈早就出去了,许久没收拾孩子,竟然连根趁手的棍子都找不到。
  最后他只能抓起锄头那一头,用锄头柄对着李初元的腿抽了好几棍子。
  李初元站着动都不动。
  老李头抽了十来下,自个儿累得气喘吁吁。
  一抬头,那个臭小子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李头更气恼。
  哇哇哇!
  他怎么有这么个石头儿子?
  都不怕疼。
  老李头把锄头往地上一扔,一手握着自己的手腕。
  陈小满叹口气:“爹手腕都打疼了吧?您还是别费力了,您这力气根本打不疼初元哥哥,光自己受累了。”
  她不说还好,一开口,老李头气得牙痒痒。
  李初元见状,赶忙道:“小满你别胡说,爹打我还是很疼的。”
  边说还边给陈小满使眼色。
  没瞧见爹脸都绿了吗。
  陈小满会意,追问他:“有多疼啊?”
  李初元想想,道:“腿上好像被重击了。”
  他这些年一直练武,皮肉早就练出来了。
  他爹这点力度,他还真没深感觉。
  不过他是儿子,总要顾及老头子的感受。
  老李头捂着自己的胸口,怒瞪李初元:“你别给我耍花腔!”
  他压根看不惯!
  “好了,都别闹了。”
  周大丫这会儿才开口:“初元,你跟我们说说,为何要去县衙?”
  “事情是因我而起,本不该连累无辜之人。”
  李初元正气凛然:“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如何能为自己苟活不顾他人生死?”
  “初元哥哥先动的手,是该初元哥哥承担后果。”
  陈小满帮腔。
  老李头一蹦三尺高:“人又不是你一个人打死的,你干什么一个人承担?”
  周大丫瞪了眼老李头。
  “让孩子好好说话。”
  老李头只能乖乖坐下。
  “初元哥哥有名望,县太爷不敢杀他,但他若不出头,许多人会死。”
  陈小满帮着李初元与爹娘解释。
  他们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儿子,那就好好安慰。
  李初元点点头:“葛县令连抓我都不敢,绝不敢对我有过多动作。”
  周大丫思索起两个孩子的话。
  这些年下来,她早就知道两个孩子聪慧过人。
  她和老头子远远比不过,所以往常两个孩子哪怕干了什么让她不能理解的事,她也会认真听两人解释。
  事后也一次次证明两个孩子是对的。
  他们这些当爹娘的既然老了,比不上晚辈,就该放手让孩子们自由往外飞。
  甚至在很多大事上,要反过来听孩子们的。
  仔细想想,县太爷确实不敢对初元动手。
  若能救下几十号人,也是个好事。
  周大丫点点头,答应下来:“既然你们有把握,那就去干吧。”
  “老婆子你糊涂啊!”
  老李头急得从凳子上起身。
  周大丫把他拽进屋子里。
  两人不知在里面说了什么。
  再出来时,老李头已经不反对李初元去自首了。
  陈小满拿出各种瓷瓶子给李初元。
  “他们为了不引起民愤,绝不会让你断手断脚,不过暗地里的折磨不会少,你带着这些药,一旦被折磨了就赶紧给自己抹一抹,少受苦。”
  李初元抱着满怀的药瓶,又无奈又好笑。
  “这些东西我怕是带不进去。”
  他一进去必然被搜身。
  陈小满想想也是。
  又一一把李初元怀里的东西拿回来。
  “这些都是我花了好多心血炮制出来的药,不能便宜了那些狱卒。”
  李初元“哎”一声:“你全拿回去?我还是能藏一两个瓷瓶子的。”
  “不给你了,你自己受着去吧,越惨越好。”
  “你忍心?”
  “苦肉计要想达到效果,当然要狠得下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145/7556028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