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的锦鲤童养媳_第593章 还缺一个苦肉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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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满交代完,女人紧紧捏着瓷瓶子。
  她将孩子放到地上,对着陈小满连着磕了两个响头。
  “多谢大夫!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陈小满赶忙去扶她。
  只这么一会儿,女子额头已经青了。
  “换了任何一个大夫遇到这种事都会救人。”
  陈小满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治病救人是大夫的天职。
  女子却不这么认为。
  她儿子差点死了,是这位女大夫把儿子给她救回来。
  李初元把鞑子打死帮她报仇。
  两人都是她的恩人。
  短暂的交谈,她知道了陈小满的名字。
  她惊诧:“您就是小陈大夫?”
  “你知道我?”
  “整个淮安县还有谁不知道小陈大夫您医术高超,又推广高产的粮种,让大家都有饭吃哟?”
  女子又兴奋又激动。
  “您还开了许多学校,免费让孩子们去读书,还培养了许多大夫,卖便宜的药材,救人无数,您就是神仙转世啊!”
  陈小满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都是虚名,你快把孩子带回家歇着吧。”
  女子又强硬给陈小满和李初元一人磕三个响头,才抱着孩子离开。
  这下整条街只剩下陈小满和李初元了。
  她起身走到李初元跟前,上下打量他好一会儿,“噗”一下乐了。
  李初元很无奈:“你笑什么?”
  “原来你也忍不住了呀?”
  陈小满调侃道。
  李初元为自己辩驳:“我又不是铁人,当然有忍不住的时候。”
  这些日子,他和小满一同看了许多鞑子作恶的事。
  小满怒不可遏,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他不能发作。
  一来在外县,他没有把握能带小满全身而退。
  二来那些事虽然让人愤怒,却还能强忍。
  可今日不同。
  这个鞑子竟然恶意纵马,将一个无辜孩童差点踩踏致死。
  事后他还如此嚣张。
  今日若不还手,他的心该乱了。
  倒不如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鞑子也是人。
  鞑子也会怕疼。
  鞑子也会死。
  只要举起手里的武器,一样可以将鞑子赶走。
  “官府不会放过我们,鞑子也不会放过我们。”
  陈小满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郑重道。
  李初元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下:“不用担心,淮安县的差役只有几百人,鞑子也只有几百人,加起来够不上我们士兵的零头。”
  “你要起义了吗?”
  陈小满一喜。
  李初元摇摇头:“我们还缺一个苦肉计。”
  陈小满的肩膀瞬间垮下来了。
  “谁来实行这个苦肉计?”
  “当然是我。”
  陈小满惊讶地指着自己:“不该是我吗?”
  那么多人给她立庙,她若是被抓了,肯定会引起一些民愤。
  李初元说出还欠一个苦肉计时,她就准备好自己去受苦了。
  没想到李初元竟然说是他?
  “我动手打的人,当然是我来承担。”
  李初元笑道:“你还要在家帮我办一些事。”
  鞑子死了,县衙肯定会抓他,让他受尽折磨。
  小满在淮安县的声望确实比他高。
  甚至在整个江南郡都比他更受老百姓敬仰。
  若小满被抓,必然比他被抓更能激起民愤。
  可为了多那些民愤,就让小满受尽欺辱,这种事他绝不会干。
  既然他的名望不够,那就凄惨来凑。
  只要操作得当,效果不会比小满差多少。
  “可我被抓事半功倍啊!”
  陈小满急切起来。
  “为了能增加胜率,我吃些苦头也没事的。”
  “有些事必须你在外面办。”
  李初元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陈小满震撼。
  她猛地转头看向李初元。
  “怎么会?”
  李初元轻轻摸了下她的辫子,道:“好了,我们该回家了。我还想被抓前回去见见爹娘。”
  马车离开县城后,县衙却炸了。
  淮安县的鞑子们将被打死的鞑子抬到县衙里,逼着淮安县的葛县令给说法。
  葛县令急得团团转。
  “李初元怎么敢打死鞑子?他脑子被驴踢了吗?”
  师爷跟着愤愤不平:“他肯定是故意给县太爷您惹麻烦!”
  葛县令一惊。
  难不成李初元知道了他一直在被监视?
  不。
  不可能。
  自从被派来监视李初元后,他压根没有出现在李初元面前。
  或许李初元就是冲动之下打死了鞑子。
  不是说那个鞑子纵马在街上狂奔,将一个躲闪不及的孩童差点踩死吗。
  李初元是个武人,肯定看不惯这些,直接动了手。
  “这回麻烦大了,若不给个说法,鞑子肯定会把本官拉下马!”
  葛县令着急啊。
  如今的鞑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不然上头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爷您将李初元抓起来,再判个斩立决,这事儿也就解决了。”
  师爷觉得这事儿并不难解决。
  鞑子来要说法,给他们个说法也就是了。
  葛县令却不这么想:“李初元打败罗自重,在江南郡极有名望,在淮安县更是比我这个县令还受人爱戴,我若是抓了他,淮安县的老百姓指定不会答应,若是再引起暴乱,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初元想要的效果,葛县令也能想到。
  明明李初元并未受封,可江南郡的老百姓开口就叫李初元将军。
  瞧瞧,这都是倒逼着朝廷给赐封了。
  根本不能动这个手。
  想到那个场景,师爷浑身一颤。
  他后怕道:“还是县太爷您考虑周到。”
  “若能抓他,我也不用在这儿着急了。”
  葛县令喉咙冒烟。
  恨不得将李初元千刀万剐。
  别的县都没事,怎么就他淮安县死了鞑子?
  你李初元怎么就不能忍忍?
  又不是踩死你儿子,你出什么头!
  “咱们抓不了李初元,还能抓不了其他动手的人吗?”
  师爷的声音让葛县令醍醐灌顶。
  对啊。
  当时虽然是李初元先动的手,可最后打死人的却是围观百姓。
  “把那些人都给我抓起来!”
  “砍一个人不能平事,就砍两个;两个不能平事,就砍三个、五个、十个!”
  葛县令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淮安县人多,死十个八个根本没有影响。
  谁让他们敢动手打鞑子?
  死有余辜!
  师爷领了命,急忙离开。
  事情发生在街上,参与的人多,围观的人也多。
  县衙只要稍微查一查,就把事情原委查清楚了。
  哪些人围观,哪些人动手,哪些人叫得最大声,全都一清二楚。
  差役们几乎倾巢而出,四处抓人。
  不少人是从自家被抓走的。
  家里人又是哭又是求,还是阻挡不了差役们。
  甚至还有差役直接拔刀威胁:“谁敢阻拦,便是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可直接抓去大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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