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的锦鲤童养媳_第585章 重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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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给他暴露我们的机会就好了。”
  陈小满出主意。
  李初元点点头:“这才万无一失。”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晏铭大惊。
  他们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我还没杀了狗皇帝,你们不能……”
  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多了一些粉末。
  “糟……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栽倒在马车里。
  “我这蒙汗药是特制的,能让他睡三天三夜。”
  陈小满拍着手上的药粉,悠悠道。
  “你们不会想把他交给官府吧?”
  老李头咽着口水,警惕地问道。
  “他爹为我们大越鞠躬尽瘁一辈子,我们总要救他一命。”
  李初元简单给爹娘解释了一遍。
  “你们又要藏一个?”
  老李头惊恐地看着两人。
  王县令还在他们矿山。
  如今又要多一个晏铭。
  他们矿山都成逃犯窝了?biqubao.com
  “先回淮安县。”
  李初元用自己的换洗衣服把晏铭绑起来,丢在马车里,对陈小满道:“交给你了,看好他。”
  “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跑。”
  用蒙汗药太浪费了。
  既然绑起来了,下回就直接上银针吧。
  能省一点是一点。
  因为有了晏铭,他们不再进各个县城。
  一直绕路,等回到淮安县,已经是半年后。
  晏铭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睡,根本没有逃的可能。
  一开始他还挣扎,在陈小满的银针下,他根本没有一点逃离的机会。
  他只能出口威胁。
  “你们窝藏我,被人发现,你们一家都危险。”
  “你们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当然是为了救你。”
  陈小满拿出银针:“你爹娘都出事了,你要是再不好好活下来,你们家就没希望了。”
  银针落下,晏铭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一开始的桀骜不驯,在经过三个月的折磨后,终于接受现实。
  他根本逃不出去。
  后来只能变成求陈小满不要把他弄晕。
  他实在不想再睡了。
  就算听李家人聊聊天也好。
  陈小满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当然会满足他。
  不用睡觉,但也不能说话。
  晏铭悲愤地仰头望天。
  他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马车进入青石村时,村里人正坐在老槐树下愤怒地说着什么。
  “初元回来了?你爹娘去哪儿了?”
  老村长瞧见赶马车的李初元,赶忙招呼。
  “都在车子里,出什么事了?”
  李初元停下马车。
  老李头从马车上下来。
  陈小满也跟着下了马车。
  青石村的百姓们气愤地围过来。
  “你们还不知道?朝廷要加赋税!”
  老李头疑惑:“好好的怎么又要加赋税?”
  “咱们朝廷跟鞑子和谈,每年要给鞑子进贡,分摊到咱们,一个男丁要多交十五石粮食!”
  “一个人十五石?怎么这么多?”
  老李头惊呼。
  “给鞑子进贡的多呗,还有咱们的粮食收成高,朝廷想都收走。”
  栓子气愤道。
  栓子家光是儿子就有五个,再加上十几个孙子,全家男丁加在一块儿有二十二人,要交三百三十石粮食。
  他已经要急疯了。
  “那也太多了!交这么多赋税,咱们还怎么活?”
  周大丫也愤愤不平。
  “谁说不是啊,咱粮食是多,可咱人也多啊,把粮食一交,咱们又吃不饱饭了。”
  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啊。
  又要饿肚子了。
  “还不如罗自重占着咱郡的时候!”
  李万福气道。
  老村长急得赶紧吼他:“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李万福不服气。
  前几年罗自重占领江南郡,他们根本没交过赋税。
  收成都是自己的,又加上粮食高产,家家户户都能一天三顿大白米饭,还盖起了青砖大瓦房。
  如今倒好,这些交赋税的粮食不知道去哪儿找。
  老李头的心往下沉。
  他家的下人也是要交赋税的。
  去哪儿找这么多粮食?
  小满回来的喜悦之情瞬间消散了。
  “什么时候说的?”
  “有半个月了,咱要在年前把税粮交上去。”
  老村长深深叹口气。
  十多年了,他更老了些,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咱的日子怎么过啊!”
  栓子痛苦地保住头。
  苍老的脸因为痛苦的变得更老了些。
  “这不是逼咱去死吗!”
  老槐树下哀嚎一片。
  李初元脸色也难看起来。
  一个男丁十五石粮食,太为难人了。
  马车吱呀吱呀回到家。
  才进门,阿木就急忙迎上来了。
  “老爷夫人您们可算回来了,木须山的人已经来家里等了十来天了。”
  老李头下了马车,问道:“他们在哪儿?”
  “刚从地里回来。”
  “把他们带到堂屋去吧。”
  老李头沉着脸道。
  阿木应了一声,转头往回跑。
  不等他跑到屋子,里面已经跑出五名老者。
  一见到老李头,先“噗通”跪在地上,大力磕头。
  “老爷您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李初元身子站在马车位置,有意挡住车帘。
  陈小满探头出来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人。
  这些人她认识,是定居在木须山养蚕的人。
  去木须山定居的人多起来后,他们自己选出了管理村子的五位老人。
  平时有什么矛盾,也都是找五位老人拿主意。
  这五位老人都有儿子卖给他们矿山。
  没想到他们今天全来了家里。
  “你们赶紧起来!”
  老李头一一去扶他们。
  五位老人顺势站起身。
  瞧见车边站着的李初元和陈小满,又一一行礼。
  “初元少爷和小满小姐也回家了?”
  “我们刚回来,崔爷爷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陈小满问崔村长。
  崔村长愁得头发都白了许多。
  “我们平时都是在山下养蚕,自己种点高粱吃。往年靠着高粱收成高,能糊口。可前些日子,县衙发了公告,今年要加赋税。”
  “一个男丁要十五石粮食,连没成丁的毛孩子都算,我们上哪儿找这么多粮食去!”
  “能用银子抵赋税不?”
  陈小满给出主意。
  另外一个老人苦着脸道:“能,如今高粱六个大钱一斤,一石高粱有一百二十斤,我们特意找人算过,一个男丁要交十两加八百个大钱!”
  “我们全家忙活一年,也只能攒下五两银子,上哪儿找那么多银子交上去啊!”
  老人急得大哭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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