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的锦鲤童养媳_第406章 不认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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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燕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抓着钱走到一旁。
  刘先生看向他,心里叹息一声。
  村里的孩子就算没读过书,跟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也能算清楚这些简单的数。
  他们一直被关在屋子里,连基本的钱都不懂。
  看来得多费心思了。
  孩子们并不知道刘先生心里的想法。
  他们排着队将手里的蝉蛹换成大钱。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摸到钱,还是他们自己赚的,一个个兴奋地将钱看了又看。
  孩子们年纪有大有小,挖的蝉蛹有多有少。
  陈小满和李初元按照他们挖的斤两算了钱给他们。
  等忙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天大黑了。
  刘先生也不多待,带着孩子们回了学校。
  躺在床上,他们却激动得睡不着。
  一个个都在议论蝉蛹卖钱。
  “我也能赚钱了!”
  “原来我们也不是废物。”
  “你们赚了钱想买什么?”
  “我想买吃肉吃,刘少爷说肉很香。”
  “我想要鞋子,我的鞋底破了,走路脚很疼。”
  “我要买袄子,娘说有袄子穿就不会冷,也不会冻死人。”
  一听到冬天,孩子们浑身直哆嗦。
  安静了许久,有个孩子试探地问:“我们可以活到冬天吗?”
  “我们努力干活,他们就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屋子里的孩子们互相鼓励。
  同时打定主意,明天要更勤快。
  翌日一早,他们就往校外跑。
  却被先生们给抓回来上课。
  孩子们还是头一回上课,一开始都兴致勃勃。
  可在先生们的摇头晃脑中,他们开始犯困。
  有的孩子头直甩。
  先生们在教室里转悠,看到谁打瞌睡,就去教室后面罚站。
  孩子们被吓坏了。
  害怕先生们生气讨厌他们,有的一直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难熬的白天过完,他们就欢喜地跟着陈小满和李初元去挖蝉蛹。
  已经熟练的他们挖得比昨晚多不少,陈燕青竟然挖了一斤。
  陈小满把二十个大钱递给他。
  他小心地放进自己怀里,还用小手压了压衣服。
  陈小满咧了嘴,问他:“你的钱够了,要买衣服吗?”
  陈燕青连连摇头:“我要存钱买袄子。”
  “袄子要贵很多。”
  陈燕青点点头,他知道袄子很贵。
  山上也有很多人买不起袄子穿。
  “袄子要多少钱?”
  “七十个大钱给你袄子、棉裤和一双棉鞋,怎么样?”
  陈小满笑眯眯问陈燕青。
  陈燕青不知道七十个大钱是多少,他犹豫了下,问道:“我差得多吗?”
  “你再挖两斤蝉蛹就够了。”
  陈燕青双眼一亮。
  他今晚挖了一斤。
  两斤好像也不多。
  他很快就能有袄子、棉裤和棉鞋了。
  陈燕青用力点头。
  兴奋地站到一边。
  其他孩子也高兴地上前卖蝉蛹。
  刘先生惊奇:“四个晚上就能赚一身棉衣?”
  “小满说了,蝉蛹能壮阳。”
  老李头意味深长对刘先生道。
  刘先生了然:“那就不会便宜。”
  两人露出男人都懂的神情。
  “你们收这么多蝉蛹,卖得出去吗?”
  “我家老二正跟着百味楼的金掌柜学做生意,金掌柜让他负责在酒楼卖蝉蛹。”
  刘先生小小吃了一惊。
  没想到老李家的老二都跟着做生意了。
  看来以后老大管着家里的田地,老二去做生意,老三考科举。
  这个安排倒是考虑周到。
  刘先生看向老李头的目光里带了赞赏。
  虽是庄户人家,却极有眼光呐。
  老李头不知道自己在刘先生心里已经成深谋远虑的人了。
  他琢磨着等二宝回来,一定要叮嘱他好好卖蝉蛹。
  两个晚上花出去不少钱,都得赚回来不是。
  可他压根没碰上李二宝。
  他睡觉时,二宝还没回来,等他起床,二宝已经出门了。
  跟着一块儿出门的,还有收回来的蝉蛹。
  ……
  金掌柜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蝉蛹,脸色发白。
  “只油炸一下就可以了?要不要把这些蝉蛹切碎?”
  “我尝过了,味道很好,掌柜您也尝尝?”
  金掌柜目光从李二宝笑眯眯的脸上移到可怕的蝉蛹上。
  “想让贵人们吃虫子不容易,你想怎么把这些蝉蛹卖出去?”
  “小满说蝉蛹很补身子,能壮阳。”
  李二宝道。
  一听到“壮阳”两个字,金掌柜看向蝉蛹的目光变得火热。
  只是看到那恐怖的样子,他还是伸不出手。
  “客人们要信才行。”
  金掌柜指着蝉蛹,意味深长道:“这东西太恶心人,就算知道壮阳,能接受的人怕也不多,你想好怎么卖出去了吗?”
  “只要大家来尝尝,肯定有许多人喜欢。”
  李二宝对蝉蛹很有信心。
  金掌柜却不这么想,不过他也不打击李二宝,只道:“你试试吧。”
  李二宝高兴地应了声,急急忙忙去准备。
  酒楼开业后不久,酒楼坐满了客人,外面还有不少客人在等着。
  热闹的气氛很快被一声怒吼打破。
  “你什么时候还账?”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齐齐看过去。
  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前,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文弱书生打扮的人。
  比起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文弱书生显得从容许多:“钱不是我借的,你不该来找我。”
  这下,中年男人更恼火:“你不认账?”
  “不是我的账,我当然不能认。”
  文弱书生底气不足。
  堂屋里众食客纷纷猜测起到底是何事。
  到底是赖账,还是真有误会?
  中年男人怒了,大手一把抓住书生胸前的衣服将他提起来。
  四周发出一阵阵惊呼。
  酒楼的伙计冲过来拉中年男人,还好声劝着。
  中年男人怒气不消,还道:“他找我借了十两银子,半年了还没还,我不能白白吃亏!”
  大家一听,看向书生的目光就变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看着是个读书人,怎么还赖账呢?”
  大家小声议论着。
  书生也站起身,对中年男人道:“你可有借据?”
  中年男人恼火:“凭我们的关系,我根本没让你写借据。”
  “没凭没据,你这不是诬赖人吗。”
  书生丝毫不惧。
  大堂里的食客们一听,恍然地点点头。
  说得在理啊。
  中年男人怒了,想冲上去打人,却被几个伙计拦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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