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满想探头出去看,却被周大丫拦着。 “娘,他们好像在哭。” “儿子很危险,他们指定是难受的,由着他们喝酒吧。” 周大丫催着李二宝:“多烤些肉,给他们送出去。” 李二宝应了一声,想了想,把火盆拿出来擦干净,将烧着的柴火放进盆里,直接把羊排横过火盆放在边角架着。 这样一来,一下能烤五六根。 边烤,他还便刷油。 外面的哭声却渐渐多起来。 老村长呜咽着:“满仓爷,我打心眼里羡慕你,你家儿子都好好的在身边呐!” “我也差点舍不得捐那么些粮食。” 老李头宽慰。 “你家赚了这个家底子,又有小满婶婶这个福星在,把你一家都护着了。” “哎,早知道会这样,我也学你家捐粮得了。” “以后我肯定跟着你们家走。” “哎,我当时还想着你们败家,拿粮食不当数,现在我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满仓爷您好福气啊,能得小满婶这个大福星。你瞅瞅你家吃的,大块肉!” “不止呐,还有这四套青砖大瓦房,还有满仓的粮食。” “我记得那位先生说满仓爷您晚年享福,田宅数不尽,原来是应在小满婶身上了。” 外头的老头们明显喝多了,话一句赶一句。 厨房里的周大丫听得唏嘘不已。 “要不是小满让咱买粮食,咱也舍不得拿家里粮食去捐了,那大宝这会儿……” 说到这儿,周大丫便说不下去了。 杨慧莲也后怕地抓紧李大宝的衣袖。 要是大宝被抓了,她们哪儿来能在厨房商议谁做饭呐? “多亏了小满。” 张桂兰蹦出一句。 大家齐齐看向陈小满。 就是这个孩子,带着他们全家过上好日子,还护着他们全家。 周大丫搂住陈小满,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 陈小满咧了嘴乐呵呵的:“我是福星嘛,我会保护你们的。” 大家都被逗乐了。 “娘,我看就让小满去外面跟他们说说,送几句好话,也宽慰宽慰他们。” 李二宝提议。 周大丫却不太愿意:“咱小满的福气可不能全分出去。” “不要紧的娘,半仙爷爷说啦,我分了福气后,会有福报的。” 周大丫这才安心,将陈小满带出去。 外头的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老人们有些呜咽着,有些哭着脸。 陈小满几步跑过去,站在中间,脆生生道:“你们不要担心啦,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老村长无奈:“那就借小满婶的吉言了。” 老李头却瞪大了眼:“这么多人,你说了这话,自个儿福气都得分光了!” “能救人就好啦。” 陈小满毫不在意。 老人们才回过神。 对啊,陈小满可是福星啊。 她说这些话可是分福气给他们儿子呐! 一位老人率先反应过来,几步冲到陈小满跟前:“小满婶,我家柱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陈小满思索起来。 “十天内就能回来啦。” “你怎么知道是十天内?” 张半仙好奇问道。 “十天已经很长很长啦。” 陈小满应道:“县太爷说很快就解决了。” “要是十天没回来,他们得伤心了。” 陈小满就道:“那我们第九天去淹山寨把他们救出来呀。” 张半仙:……这样倒是能十天解决。 “我儿子呢?” 另外一位老人急忙上前问道。 陈小满又安慰起他来。 老人喝了酒,又发泄一通,这会儿被陈小满安慰了几句,一个个都舒畅了不少。 等大宝二宝兄弟把他们送回家,竟然都一觉到天亮。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一晚上,土匪的据点被一锅端了。 消息传回村里时,村里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土匪都被抓了?谁抓的?” “不知道县太爷从哪儿调出来的人,把四百多个土匪全抓了!” “县城的人都在打听,差役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 “那咱们村的人呢?” “听说都给放出来了,全带去县衙了,得登记完才能放回来。” 一时间,青石村都炸开了锅。 家家户户又是着急又是高兴。 村长怕消息不对,把自己儿子打发着县城打听消息。 结果到下午,村里被抓的人就都回来了。 家家户户高兴地杀鸡杀鸭庆贺。 前几日在老李家吃饭的老人们,带着自家被放回来的儿子跑来给陈小满道谢,又是送花生,又是送蚕豆,还有鸡蛋和活鸡。 连着两天,老李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陈小满心虚:“我什么也没干呀。” 她还没淹土匪们呢。 村里老人却激动道:“多亏了小满婶分的福气,我儿子才能全须全尾回来啊!” “小满婶真是神了,说十天内能回来,就全回来了!” “我家欠小满奶一条命呐!” “小满婶您分了这么多福气,会不会折寿哇?” 老人才问完,就被旁边一个年纪更大的老人吼了:“你瞎咧咧什么?!小满婶有福气呐,得长命百岁!” “你这张嘴真是说不出好话!” 一群老人一块儿骂那位老人。 那老人却乐呵呵的:“对对对,咱小满婶有天大的福气!” “以后我们都听小满婶的,小满婶说啥是啥!” 大伙儿越说越高兴。 陈小满顿时挺直了胸膛,还得意地跟张半仙道:“半仙爷爷,我福气真好。” 张半仙就看着她身上多出的三条细如丝的金光,再次陷入了沉默。 气运更强了。 天道到底是个什么评判标准呐? 这丫头还没淹土匪,也能挣气运? 因着村里送的吃食太多,一时吃不完。 周大丫盘算着把活鸡养在鸡圈里。 原本老李家的鸡早吃完了,如今竟然又多了四十二只活鸡。 还全是老母鸡。 当天就下了二十个鸡蛋。 老李头高兴地捡起来抱在怀里,恨不能直接再去孵小鸡。 陈小满高兴道:“爹,我们蒸蛋羹吃吧?” “成,咱今儿就蒸十个蛋!” 老李头难得大方一回。 可陈小满还没来得及高兴,屋子里就冲进来一个人。 “小满奶,您去看看李贵吧。” 陈小满好奇:“李贵怎么啦?” 来人是栓子,平日里跟李贵走得近,这回也被抓走了。 栓子着急道:“我刚刚去看了,他拉虚脱了,我看他脸都白了,您赶紧帮他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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