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苏老爷倒霉了,茶水浇灌,茶叶散落在头发上,狼狈不堪。 众人顿时吓得立即跪下。 他扭头看向明夫人,冷声道:“明夫人,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是个例外?” 万老爷心道,完了! 苏老爷本来正忐忑,但一听王爷对着明夫人发难,难安的心情竟然平缓下来。 祝明卿嘴角微笑,一边做出行礼的动作,一边无声扯出两个字:“盐池!” 怀亲王神色难看,再次意识到明家确实能力非凡。 就是不知道背后是哪方大员,竟能查到他隐藏了十多年的盐池。 房间一时寂静,但此时也容不得他考虑太多。 “本王觉得,经商应当灵活变通,明夫人既能带领明家蒸蒸日上,定也能盘活整个幽州商业,所以副会长一职,由她担任,名副其实!” “诸位若是没意见,此事就这么定了!” 话落,他直接起身离开。 苏老爷觉得耳朵出问题了,刚抬头想问清楚,就看到怒气冲冲的王爷背影,吓得也不敢再开口。 万老爷回过神,同样不可置信,但此时不是好奇的时候。 他立即起身:“诸位,对王爷的意见可有异议?” 久久无人说话。 万老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不知王爷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皆大欢喜。 他和手下的商贾们是高兴了,唯独苏老爷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真不敢当场质疑。 于是,祝明卿担任副会长的事情,就此落下帷幕! 日落前,商贾们纷纷向着祝明卿道喜,无事的就在园子内再歇息两日,有事的便直接各回各家。 苏老爷脸色铁青站在祝明卿面前:“明夫人,好手段!” 祝明卿淡笑:“不敢当!” “别以为当上这个副会长就万事大吉,商会的复杂,可不是你一个女子能想象的!”苏老爷冷哼一声,准备离开。 “等等!”祝明卿上前,言语温和:“苏老爷心胸宽广,本夫人实在佩服,日后还要和苏老爷多多学习啊!” 苏老爷皱眉:“你这是何意?” 祝明卿状似惊讶:“难道苏老爷还不知道吗,您家数十万亩的粮食,可是早就被苏副将收割,准备先给王爷助幽州百姓度过此次劫难啊!” 苏老爷瞪大眼。 苏老爷呼吸急促! 咚—— 一口水没上来。 倒了下去。 苏府下人手忙脚乱,连忙带着自家老爷去看大夫。 万老爷走过来,站在明夫人身旁,终于没忍住:“明夫人是怎么让王爷改变主意的?” 祝明卿挑眉,很神秘:“很想知道?” 不知为何,看她这般模样,再回想起王爷离开时明显神色不愉,总觉得不是个好主意。 “自然是抓住了不可泄露的把柄,万老爷想知道的话……” “不用了!”万老爷脸色大变,大声拒绝,“一会儿我就派人将商会资料给夫人送来,在下府中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就匆匆带人离开了。 园子里很快空荡下来,没多久,祝明卿和骆庭山,也带着一箱子账簿和各类资料离开了。 回到府城住处的第一个晚上,祝明卿直接将自己关到了房间。 还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骆庭山知道这人是想快些了解商会,但还是让人将食物送了过去。 他看向江风:“我离开的这几日,京城可有何消息传来?” 江风:“启禀主子,最大的事情就是,据说大皇子身子快不行了!皇上加大民间搜寻力度,要找华神医!” 骆庭山凝眉:“华神医还没回关城?” 江风摇头:“自从六月离开,至今未归!” “再派人找,务必保证对方安全!” “属下明白!”话落,江风又一脸凝重:“还有一事,属下好像被人盯上了!” 骆庭山却丝毫不惊讶:“现在才发现你,看来那些人是真当本将死了!” “主子,我们的人现在还未赶到关城,羽翼未丰,不如属下先出去躲躲?” 骆庭山自嘲:“你觉得,能发现你,就不会发现本将!不用躲藏,迟早都会见面!” 江风皱眉:“可是主子的安全……” 骆庭山突然转动轮椅,拿起架子上的双拐,在江风惊讶的目光下,竟撑着拐杖慢慢站了起来,只是很快就再次无力坐下。 “主子的腿……”江风一脸惊喜,“有知觉了!” 骆庭山出了满头大汗,可心中同样升起无限期待:“是明卿,再给我一些日子,我一定能再次站起来!” 江风高兴的眼泪顿时流下来:“太好了,将军身体能康复,就算要属下现在去死,属下也知足了!” 骆庭山眉眼顿时黑沉一片。 反应过来自己口误,江风立即拍了嘴巴几下:“属下就是高兴,主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骆庭山一脸严肃:“本将不希望再从自己兄弟嘴里听到为我去死的话!” …… 仙府内,祝明卿翻阅完最后一页材料,心里也对商会有了更深入了解。 各地商会组成大体一致,会长基本都由各州府最有钱的商贾担任,且此商会定然与当地官员牵扯颇深。 但唯独幽州是个例外。 万老爷与怀亲王府的关系不远不近,究其根本,就是苏家这个搅屎棍一直不断挑拨。 整个商会由十三人组成,除去万老爷和苏老爷外,其他十一人,皆是幽州各城颇有威望之人,或是某个行业杰出商户。 如盐业、钱庄、当铺、布行、瓷器、香料、丝绸茶叶…… 总而言之,各州商会,一定是囊括了当地最会挣钱的一批人,也是影响当地百姓最深的组织。 “卿卿,你打算怎么做?”小界灵十分好奇。 祝明卿眉头微皱:“虽然加入了商会,但说实话,还是个光杆司令,倒是可以和万老爷谈谈,他不是一向想将幽州商业和其他各地建立联系嘛,不如先拿白糖探探路!” 话说得倒是简单,但做起来难道却颇大。 首先就是供应货源,必须要加大力度,这就涉及人力和原材料。 其次就是运输,路上的各种花费,而且派出去的人还必须要是可靠之人。 最后还要成功销售,白糖肯定不缺销路,但如何能保证不受人觊觎,还能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又是一大难题。 说实话,要不是仙府修复的前景摆在那里,祝明卿只想摆烂。 “我的好卿卿,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我啊!” 小界灵立即飞舞转圈,“我的孩儿们可都是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有他们开路,你还怕有人敢打你的主意吗?” “怎么……了!” 说着说着,突然卡壳,卿卿看它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mua~” 祝明卿狠狠给了它一个飞吻,“别说,替你修复仙府,你这用处还真不小!你组建的情报组织,怎么样了?”biqubao.com 小界灵害羞笑道:“我没告诉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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