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会长,你的提议并没有得到大家认可……” 就在此时,幽州最大布商突然高声道:“我同意!” “同意!” 淅淅沥沥的赞同声压过了反对声。 万老爷笑着对苏老爷道:“恐怕,结果要变了!” 苏老爷脸色大变:“咱们商会,从来没有过女人!” “现在有,也不晚!”祝明卿适时开口了。 苏老爷不屑瞥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夫说话!” 闻言,骆庭山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刚要说话,被祝明卿按住肩膀。 他不赞同皱眉。 祝明卿轻声道:“我来!” 苏老爷一向看不起女子出来做生意,如今还想和他平起平坐,心里早就憋了口气,此时终于发泄出来。 “苏老爷德高望重,可怎么还让自家儿孙骗了去?难不成,苏副将私藏粮食,也是你授意的?”祝明卿淡淡说道,“为了一己私利,谋取王爷对百姓的救济粮,若苏家便是如此,那我真不配和苏老爷说话了!” “放肆!一派胡言!”苏老爷心中不解,但容不得别人污蔑苏家:“明夫人,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我儿对王爷忠心耿耿……” 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声响起。 祝明卿掩嘴:“原来,苏老爷还不知道!” 那就是怀亲王想将苏副将藏的那批粮食收入囊中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老爷脸色阴沉。 祝明卿摇头:“没什么,既如此,还是苏老爷自己去查证吧!” 别人不清楚,但万老爷却知道明夫人说的事情,同时也猜到了怀亲王的用意。biqubao.com 他出声打断:“行了,今日不谈其他,只说副会长职位,老夫已经决定,就由明夫人担任,所有人举手表决,同意的抬手!” 话音落下,只见在场十三个中有八人举起了手! 剩余五人,都是苏老爷的人! “你们!”苏老爷不可置信看向举手之人,“副会长的位子何其重要,怎能让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担任,就不怕王爷怪罪吗!” 万老爷起身:“既然同意人数过半,那此事……” “不行!”苏老爷高声反驳,心里想的是,王爷只是让他盯着不让明家瓜分过多利益,可如今,竟然打起副会长的位置来了。 “副会长,这是大家的意见,就算你不同意,也无济于事!”万老爷声音严肃,“此事就这么定了!” 苏老爷当然一力反驳,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了。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 “各位大人,王爷来了,马上就要进入园子了!” 苏老爷脸色一喜。 万老爷眉头微皱,怀亲王从未参加过商会,怎么这次过来了。 屋内其他商户也赶紧起身,纷纷向外走去。 谁也没有留意,祝明卿推着骆庭山,回了房间。 “明卿!” 骆庭山抓住她手臂,“怀亲王性格暴躁,疑心和野心都不缺,你多留心!” 祝明卿微微点头,等她到了前厅时,怀亲王正好进入房间。 一抬头,看到对面的女子,想到之前被拒绝,脸色又沉下来。 祝明卿表情不变,回到原位坐好。 “本王第一次参加幽州商会,听闻诸位商谈得好是热闹,不如说出来让本王参谋一二?”怀亲王坐在首位,看着底下不敢吭声的众人,兴致突然又被提了起来。 苏老爷立即开口:“启禀王爷,您不知道,万会长竟然……” 等苏老爷说完,房间再次沉静下来。 “竟有此事?”怀亲王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皱眉:“一州副会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万会长,你此举有些冒险了啊!” 怀亲王一发话,大家都立即转变态度。 “王爷说得在理!” “确实,此举不妥!” 万老爷抿唇,起身行礼:“草民拜见王爷,由明夫人担任副会长,是草民一力举荐,王爷不如听听草民的想法?” 怀亲王直接抬手打断,看向明夫人:“明夫人,难道你就没什么好说的?” 祝明卿抬眸,看过来的目光沉静,仿佛掩藏着无数危险的大海,让人不想和她对视。 怀亲王脸上的游刃有余渐渐消失,视线一动不动盯着对方。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肯定早就吓得跪地求饶。 可这位明夫人,竟然丝毫没有闪躲。 “民妇见过王爷!”祝明卿十分有礼貌,“民妇觉得,万老爷慧眼如炬,自然不能辜负对方信任!” 怀亲王眼神逐渐犀利起来:“哦?明夫人好气魄,就是不知能力是否也跟得上这胆量了!” 祝明卿嘴角上扬:“王爷尽可一试!” “既如此……”怀亲王冷笑,环视四周:“若祝夫人能说动在场所有人同意,那本王倒可以网开一面了!” “王爷……”万老爷有心劝阻,苏老爷等人视明夫人为敌,怎么可能会同意! 但怀亲王一个眼神看过去,警告意味十足! “民妇答应!”祝明卿嘴角上扬。 话落,苏老爷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想让他答应,没门! 一天下来,不欢而散。 等人走得差不多后,万老爷摇头叹气:“明夫人,老苏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祝明卿也没打算从那些人身上入手,更何况她也不了解。 “那夫人还答应!”万老爷发愁,“怎么好好的,王爷就来了!” 祝明卿说道:“许老板好像出去了片刻,足够他吩咐下人进城一趟!”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万老爷很烦躁,如果真让苏老爷得逞,以后幽州商业,岂不是越来越没落! 不行! 他立即起身:“我这就去找王爷求情!” “万老爷,说好了本夫人会搞定,你就等着好消息!” 她看中的东西,无论付出多少都一定要得到。 待到午后,祝明卿还没行动,怀亲王就直接登门拜访了。 此时,骆庭山也在房间内,外面敲门声不断。 “我送你去隔壁房间!”祝明卿起身道。 骆庭山按住轮椅上的手臂:“房间里只有你一人,我不放心!去那边吧!” 他指了指屏风后。 祝明卿皱眉:“他会发现你的。” 骆庭山无奈道:“你觉得我还能藏一辈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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