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 李云飞大刺刺走过来,见这孩子在原地愣神,大声招呼道:“准备开宴了。” 骆淮回神,看到是飞叔,勉强一笑:“看到骆肖了吗?” 马上用膳,还是不要多生波折了。 大不了,他就直接告诉三弟,封彧的真实身份。 李云飞想到和自己撞了个正着,爬起来就跑的孩子,好像还哭了? 这哥俩是闹别扭了? “往那边跑了。”他指了个方向,劝解道:“三公子脾气大,二公子多包容包容,也省得夫人担心。” 骆淮苦笑:“我知道了,飞叔先过去吧,我找到三弟就去饭厅。” “走,飞叔陪你一起去找。” 两人顺着骆肖刚才离开的方向,直到找到半山腰,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他应该不会来这里。” 骆肖纵然脾气大,但却不会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骆淮顿时想到一个地方。 果然,人来人往的演武场,这孩子正和士兵们奋力拼杀着,仿佛到了战场上,毫无顾忌的打法看得骆淮都不禁替对面士兵担心起来。 但这士兵可不是别人,正是骆庭山的私兵。 即使知道骆肖的真实身份,也丝毫没有让着他的打算。 砰—— 骆肖被摔倒地上。 腰酸腿疼,哪儿都不舒服。 他顿时躺着不起来了。 “还来不来?”士兵也气喘吁吁站在一旁,神色警惕。 骆肖哼道:“今日本公子心情好,暂且放过你,滚吧!” 不远处的骆淮听到对话,无奈一笑:还不算太傻,知道跑就行! 不料士兵咧嘴一笑,一点都不上钩:“小人不用三公子放过,想打架,我们随时奉陪!” “对,随时奉陪!”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 骆淮连忙上前,给骆肖解围:“都散了,该用午饭了。” 众人见到他,立即恭敬行礼:“少将军。” 少将军的称呼,还是骆庭山手下最先喊出来的,慢慢的其他人也开始这样喊,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他们也知道骆淮的身份,身为征远大将军的孩子,且文武双全,当得起这份称呼。 士兵们散去后,骆肖撇了他一眼,调转方向,继续躺着。 “行了,起来!”骆淮上前踢了他一脚,“膳食都准备好了,母亲等着呢!”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 骆肖嘴硬,给那个封彧过生日,有什么好庆祝的。 又犯倔脾气了! 骆淮突然低头,低声道:“午膳后告诉你个秘密,绝对是你想知道的!” 骆肖眼皮掀开,哼道:“你能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少诓骗人了!” 骆淮看着冒傻气的三弟,心里无奈,然后突然转身就走,还不忘说道:“那你可别后悔!” 看着二哥潇洒背影,骆肖好奇心被勾起起来。 眼看着就要走进饭厅,骆淮终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片刻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要不是我感兴趣的,再也不给你拨钱了!” 骆肖气哼哼威胁道。 然后大步走进饭堂。 骆庭山正好过来,发现骆淮站在原地不动:“怎么不进去?” 骆淮心思微微一动,看了周遭一眼,没人。 他立即小声说起了三弟刚才的表现。 “要不,今日过后,慢慢告诉他吧!” 否则看着三弟一个人还在父亲的死伤心,实在悲伤。 最重要的是,那么惦记父亲的一个人,怎么就没发现,今日也是父亲的生日呢。 他们给封彧过生日宴,还不明显吗? …… 饭厅中摆着一张硕大的饭桌,来此吃饭的人不多,除了骆家几人,也就是骆庭山和江风了。 骆肖摆起脸色,看着母亲端出一个十分漂亮精美的食物。 “好了!” 祝明卿看向所有人,开口道:“这段时间封先生帮咱们训练士兵,所付出的辛苦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为了感谢封先生,骆家特备美酒佳肴,为先生庆祝生辰!” 说着她十分大气端起一杯果酒,对着骆庭山一饮而尽。 骆肖更火大了。 母亲什么时候这么低姿态过! 骆庭山不是没注意到这个孩子的不愤,再联想到刚才骆淮说的事,他目光黑漆漆看过来。 明明很正常的眼神,但骆肖却觉得对方充满杀气。 他在警告自己! 就和当初那个谈光仪一样,都是觊觎母亲的人! “啪——” 他忍不住用力拍了下桌子。 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骆肖?” 祝明卿不明所以。 骆淮也隐隐皱眉,暗示他有事情等结束后再说。 “我……”骆肖深吸口气,又憋屈坐下,狠狠瞪了封彧一眼,眼神中是明晃晃的警告。 你最好没什么歪心思,否则…… 他心里想着九九八十一式折磨对方的法子。 却丝毫不知,不久的将来,他就恨不得回到此时,给自己两巴掌。 让你蠢,二哥早就看出来的真相,就你还被蒙在鼓里! “来,寿星许愿吹蜡烛!” 祝明卿一边将插满了三十八根蜡烛的生日蛋糕放在骆庭山面前,一边示意他动作快点。 这蛋糕可是花费了她不少心思,怎么也得让所有人都尝一尝。 骆庭山心里其实也早就对蛋糕好奇了,就是上面大大的寿桃,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也不是要过寿的年龄吧? 看他一动,祝明卿美滋滋想:傻眼了吧,没见识的老封建,不就是一个生日蛋糕吗,只要你帮本夫人打下天下,想要什么没有? “快吹,别愣着啊!” 祝明卿忍不住拍了他肩膀一下,而骆庭山正好侧身,这一巴掌正好拍在他脑袋上…… 力道不大,但动作所代表的“管教”意味十足。 所有人都不禁看过来。 江风更是咽口水,乖乖,夫人不愧是夫人,都敢当众拍大将军脑袋。 别说,你看将军都没生气! 他正兴味十足看戏呢,突然一道犀利带着杀气的目光看过来。 江风立即垂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但心里却啧啧称奇,没想到大将军还是个妻管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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