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府抬头,胖乎乎的脸颊竟然出现一抹无措。 何总镇心一沉,心道可别吓我啊! “老何,咱们真是命苦啊!”王知府突然喊道,直接想抱住对面的何总镇吐槽一番。biqubao.com 但何总镇根本不屑这些娘们唧唧地哭诉,直接后退几步,躲避王知府袭击。 “大人,有话直说!” 看他嫌弃的表情,王知府双臂顿时垂下,表情沮丧:“徐公子想直接……那位!”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指了指东面的方向。 然后费力眨眼:“你懂得!” 何总镇不想秒懂,立即摇头:“下官愚钝!下官还有事,这就先行告辞了!” 两人从级别上相差无几,但因为王知府总管关城所有事务,所以有时候何总镇有事还得经过他批准。 “站住!”王知府表情瞬间恢复,严肃道:“何大人,此事事关你我二人全家性命,万万马虎不得!” 何庶只想面前能有个地缝,让他躲藏。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两个世家公子跑到关城斗法来了? 一旦行差踏错,估计关城不少人都没有好下场! 何庶从来不是个擅长官场的人,以往有骆家罩着,在军营里还算如鱼得水,如今没了领头羊,整个人就仿佛没了头绪,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吃入腹! “王大人,下官今日实在疲惫,有事午后再议吧!” 不行,得赶紧找将军想办法! 眼看着何庶飞速跑开,王知府站在原地来回转圈,当初怎么就去东郊山了呢? 王知府身形一顿,想到什么也立即让人备车,向着骆家的方向而去。 …… 骆府。 骆庭山斜靠在软榻上,一双骨瘦如柴的双腿放在软榻上,旁边站着华大夫,正一板一眼给他按住腿上穴位。 一边按,一边询问。 但每次都是摇头。 最后,华大夫给他盖上衣服,叹气起身:“再养养,三五天我再来看,记得按摩不要停!” 祝明卿皱眉看向骆庭山,不是说有知觉了吗? 等送走华大夫,她才问出心中疑惑。 骆庭山抿唇,锋利的脸庞带着一丝温和:“卿卿,我想了想,这双腿‘暂时’不用站起来!” 祝明卿不明所以:“为什么?” 明明能好转,却不治疗,难不成是喜欢上坐轮椅的感觉了? “虽不用对外界公开,但卿卿可以帮我治腿吗?”骆庭山真诚的眼神看过来。 祝明卿眉梢蹙起,眼睛微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骆庭山淡笑:“你也没想瞒我,不是吗?” 否则大可不必给他什么蜂蜜,还有各种新鲜水果,吃了这么久,当然能发现一些问题。 只是卿卿不说,他也不问。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被其他人察觉到自己双腿因为卿卿好转,就算觉得荒唐,也难免会带来麻烦。 所以,骆庭山心里的想法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就好。 祝明卿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瘦削的膝盖:“我医术不精,你是知道的。” 骆庭山淡笑:“本来就是卿卿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祝明卿懒洋洋瞥她一眼,补充道:“歹家的续命蛊才是活下来的关键!” 尽管有缺陷,但不得不说,如果没有续命蛊,骆庭山绝不会活到。 骆庭山神色微顿:“确实,歹家我会报答,你无需担心!歹姑娘如今也被他家人看管起来,不会造成其他影响。” 祝明卿摇头,歹蛇艳不过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姑娘,就算爱慕骆庭山,那和自己也没关系。 她所在意的,如果被歹家察觉到骆家异常,因此所带来的风波。 “夫人!”粉桃突然敲响房门,声音从外面传出:“王知府求见!” 骆庭山的马车从后门离开,刚到家中就看到等待多时的何庶。 “将军,总算见到你了!”何庶一脸忧愁,将昨晚发生的事全部讲了出来,“现在梁桓玉出事,梁中令肯定不会放过关城官员,徐家又掺和进来,下官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啊!” 他哭喊了半天,也不见将军有反应,抬头看去,对方表情十分平静。 骆庭山:“说完了?” 何庶愣愣点头。 “徐家也好,梁家也罢,都与我们没关系,他们想斗,是他们的事!” 何庶:“可……他们肯定会追究……” 骆庭山一字一顿,意味深长道:“徐文昌!” 徐总镇名文昌,是徐家庶出子弟,也靠着徐家谋得一官半职。 想必已经得知了徐彦遇险的消息。 他倒是可以不来,但却不能不来! 否则徐国公第一个饶不了他。 何庶还是不解。 骆庭山淡淡吐出一个“笨”字,眼神无奈,徐总镇回来了,你何总镇完全可以放权,到时候一切都推到徐家身上。 就算梁家想追究,第一个追究的也是徐家! …… 同一时间,王知府也吐槽着梁徐梁家的糟心事。 “祝夫人,现在人也被抓走了,你下一步计划怎么办?” 祝明卿笑着回复:“坐山观虎斗!” 王知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深吸口气:“那可有把握脱身?” 祝明卿知道他担心什么,“只要有我在一日,王家也定然不会出事!再者,怀亲王府还在,你怕什么?” 王知府都差点忘了怀亲王府的存在。 他可是怀亲王手下的人,现在出了问题,当然要第一时间上报,至于怀亲王会做什么,那可就不是当手下的所能制止的了。 当天夜里。 祝明卿一身黑色披风,出现在了东郊山上。 “大当家,二当家来了!” 有人看到熟悉身影,立即高声对着屋内呼喊。 大当家匆忙出来,看到熟悉的身影,顿时高兴大小。 “走,进屋谈!” 房门关闭,大当家收敛脸上的笑意,恭敬道:“祝夫人,人已经抓来了!” 祝明卿缓缓道:“没动私刑?” 大当家神色微僵,笑呵呵道:“就是饿了几顿。” 祝明卿挑眉。 大当家:“……又给了几鞭子!” 祝明卿唇角勾起,懒洋洋看着他。 大当家挠挠头,一屁股坐在旁边,气哄哄道:“谁让他当初派人追杀老子,现在落到我手里,给他留口气就不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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