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温柔_第 4 章 第 4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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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梁适下意识反驳:“我不和你离婚。”
  话一出口,梁适才觉得吃惊。
  这不是她本意。
  目前来看,离婚是对许清竹最好的选择。
  作为海舟第一Omega,往后还有大好的人生,可以认识更多的Alpha,比梁适更好的大有人在,肯定会有人不介意她结过婚,并且一直对她好。
  但梁适却又说:“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和你离婚。”
  梁适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紧紧捂着心口,疼痛使得她后退半步,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掉下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像是有人在操控着她的身体。
  或者说是原身的神识并没有完全消失,在和许清竹离婚这件事情上,她的态度很坚决。
  “有什么意义呢?”许清竹勾唇,嗤笑道:“反正你也不是真的爱我。”
  “抱歉……”梁适察觉到自己无法阻止原身神识说话,只好皱眉道歉,“我现在还有点事,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说完后慌不择路地跑出了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的白薇薇和赵叙宁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梁适好像……”赵叙宁眉头微蹙,思考片刻道:“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每次不都是这样么?在欺负过竹子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对竹子千好万好。”白薇薇朝着梁适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竹子这次肯定得和她离婚。”
  “离不了。”赵叙宁平静地说。
  白薇薇抬眼,“凭什么?”
  赵叙宁只是兀自摇头,进病房去检查许清竹的状况。
  **
  梁适从病房出来后,去楼下的自助取货柜里买了瓶水。
  冰水滑进喉咙,终于让她冷静下来。
  她穿着病号服坐在医院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总要看她几眼,回头率达到了百分百。
  但梁适却并无感觉。
  她早已习惯了站在镁光灯下,能扛得住百万摄影师和狗仔的镜头,自然也不会害怕几个路人的注视。
  真正令她郁闷烦躁是原主残留的神识。
  她说,死都不可能和许清竹离婚。
  但现在不离婚要怎么做?
  她要去和许清竹解释,我不是从前的梁适了,我变了,我会对你好的,这些话原主怕是说过不止一次,光是记忆里的一些闪回片段,就足以证明原主以前对许清竹有多差。
  她们结婚四个月,梁适因为许清竹不让她标记的事情,明里暗里发过不少次脾气。
  昨晚那样的派对在别墅举办过不止一次。
  因为原主生气,所以每次都不让佣人插手,全让许清竹做。
  许清竹大概也觉得有些愧疚,所以每次都默不作声地做了。
  梁适此刻似乎陷入了僵局。
  【经检测,宿主体内有尚未平息的怨气,需要一百点幸运值方可彻底解锁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从梁适的脑海里冒出来,吓得梁适打了个寒颤。
  她以为遇到穿书这种事情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系统。
  她佯装镇定地喝了口冰水,在脑海中问:“你是谁?”
  【这里是怨气管理局,负责平息将死之人的怨气,但察觉到你非法占用她人身体,所以对你做出处置。】
  “那为什么不让她回来?”
  系统沉默了三秒,用一种很诡异的语气回答:【她实在是太渣了。】
  梁适:“……”
  “幸运值又是什么?”梁适问。
  【攻略幸运对象得到的好感度被我们称之为幸运值,在这里,幸运对象是许清竹,得到她的好感、信赖和爱慕,获得一百点幸运值后,你的身体也会被输送到这里,彻底替换掉原主。】
  “那原主呢?”
  系统又沉默了。
  片刻后仍旧以那种诡异的声音说:【送她回快乐老家。】
  梁适:“……”
  “那我之前的身体呢?”
  【处于昏迷中,已经被判定为植物人,如果你的身体被输送到这里,那将抹去那里所有人的记忆,没有人会记得你。】
  梁适抿唇,心头忽地有一股悲凉之气涌上来,“也就是说我没在那里存在过是吗?”
  【大概是这样,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将你的身体输送过来,只需要达到80幸运值,你就可以彻底取代原主。】
  “那如果我想回去呢?”梁适平静地问。
  这一次系统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久,在沉默过后,以一种诡异的安慰语调说:【或许你想看一段影片吗?】
  梁适点头,随后脑海里铺陈出了一副画面。
  是伴随着热搜#梁适植物人#词条下的评论。
  [这种人死不足惜。]
  [怎么才是个植物人啊,就应该去死。]
  [听说她是个孤儿,还是条九漏鱼,社会败类。]
  [无语了,怪不得总上不得台面。]
  [……]
  成千上万条消息都是在骂她的,而镜头一换,变成了病房。
  她的经纪人王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对外发布退圈声明。”
  梁适的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她一直是个累赘。
  “我决定了。”梁适说:“我要留在这里。”
  【好的。】
  “我要如何获得幸运值?具体点儿。”梁适问。
  【……随便。】
  梁适:“?”
  【情感问题超出了本局的业务范畴,但在三个月时间里,我们会暂时拘役原主,如果你无法在三个月内获取80点幸运值,你会就此消失,作为扰乱空间秩序的代价。】
  梁适:“……”
  这么系统,怎么处处是坑啊!
  “那我获取幸运值,你们会有提示吗?譬如加一,减一这种。”
  【不会,每20点会进行一次提醒。】
  隔了会儿,那道机械音又补充道:【我们很忙的。】
  梁适:“……”
  很快,她感觉身体里涌入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轻盈感。
  她又喊系统,已经再没应答。
  梁适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遇到这么大变动,她只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去外边走了走,一边散步一边想事情是她的习惯。
  散步时看到街边卖的草莓又大又新鲜,她便买了一些。
  拎着回医院的路上,她努力回忆着原身对许清竹做的事情,发现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微震,她拿出来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今晚来?我带了一个外国妞儿。】
  【说好了啊,带上许清竹。】
  【互换一天还是一周?】
  梁适:“……”
  草!
  她知道原主渣,但没想到她能渣到这种地步。
  连换/妻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梁适呼了口气,把人直接拉黑。
  随后用手上的皮筋儿随意把头发扎上,在电梯上忽然变了楼层,直接去了十楼。
  她得先开门见山和许清竹说清楚。
  她和原来的那个梁适不一样!
  几分钟后,梁适站在许清竹病房门口,轻轻地敲门。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进。”
  看来白薇薇和赵叙宁已经走了。
  梁适推开门。
  空荡安静的病房里,许清竹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阳光洒在她脸上,看起来很脆弱,特别容易激发出人的保护欲。
  梁适攥着塑料袋,发出擦拉的声音。
  她轻轻阖上门,温声道:“许清竹,我有话和你说。”
  但没想到,许清竹看到她手里拎的东西,立刻变了脸色,直接摁下了床头的急救键。
  很快,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不会伤害你的。”梁适急切地解释道:“我真的变了,你相信我一次行吗?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会对你很好的。”梁适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
  失望二字还没说出口,门就被大力推开。
  赵叙宁的白大褂敞着,正大口喘着气,看见梁适手上的草莓顿时怒了,“你还敢给她拿这个?!”
  梁适一脸迷惑,“……”
  “上次给她吃注射了迷情药的草莓害得她发情期提前,差点死了,这次还来?!”赵叙宁说着一拳朝梁适打过去,但梁适本能地躲过。
  她以前练过散打和泰拳,所以身体素质很好。
  但听到赵叙宁那么说,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想到一句歌词,“在废墟之上建一座城邦。”
  现在她就是那个得在废墟之上建城邦的人,而且还没有挖掘机。
  她拎起草莓解释:“这就是我在楼下买的普通草莓,没有注射任何东西,不信的话我吃给你看。”
  她拿了一颗要吃,床上的许清竹忽地尖叫起来。
  像是最后的悲鸣,可怜,凄厉。
  赵叙宁一惊,立刻朝着病房外喊,“去找顾医生,这里有病人PTSD发作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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