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国。 所有的官方机构,都以最快的速度运转了起来。 各式各样的命令,从国都燕京发出,然后朝着广阔疆土的每个区域送去。 相比之下,九州国政治军事权力中心的天安宫,却反而变得无比安静了起来。 最高会议室内,同样一片安静。 国主和薛震南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两人的眉头,却全都狠狠皱着。 很明显。 两人都在担心秦昊。 两分钟过后,国主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望着薛震南的电脑投影,然后开口问道。 “老将军。” “您和四百万援军,大概什么时候抵达东山省?” 薛震南简洁的回答道。 “大概今天正午时分。” 国主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关心了起来。 他再度开口道。 “老将军。” “日岛人的无耻手段,您肯定比我了解得更多。” “东域军主帅蛮王、副帅舒凯、大.大小小诸多将军,乃至东山省上上下下诸多官方人物,全都被他们暗杀殆尽。” “如今您带兵亲征,日岛人定然也会对您不利。” “所以请老将军您务必小心。” 薛震南闻言,直接哈哈大笑道。 “还请国主放心。” “我这把老骨头,没有那么容易交待出去的。” “另外,我一定会挡住日岛国的疯狂进攻,绝不让他们再前进一步。” 听到薛震南这斩钉截铁的话语,国主的心神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随即两人结束了通话。 望着已经空荡荡的偌大会议室,国主极其疲惫的抬起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国主。” “您别太担心了。” 一个声音响起在了国主的背后。 是国主的贴身护卫。 “如今薛老将军带兵亲征,无论是军心还是民心,都会得到进一步的稳固。” “有他在,日岛国的攻势绝对会被扼制。” “我们的军队,甚至还有反攻的机会。” 贴身护卫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语,国主脸上那浓郁的苦笑,却并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我并不担心薛老将军那边。” “老将军他用兵如神,名列世界第一,有他亲自带兵,日岛国的的确确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真正让我担心的,是三十几国那五百万联军。” “还有被日岛国偷走的核级别武器。” 说到这里,国主脸上的苦笑,越发的浓郁。 他再度开口道。 “如今留守在我国西方边疆的西境军,仅仅只剩下七十五万。” “而且还群龙无首。” “更是孤立无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可能连三天都撑不住。” “一旦他们落败,三十几国联军就会长驱直入,犹如利剑一样直接捅入我国腹地。” “还……” “还有被偷走的核级别武器。” “万一日岛国将其发射,用来攻击我国重要城市,那我国就彻底完了!” “彻底完了!” 听着国主的话语,看着国主那满脸的哀愁,跟随国主已经多年的贴身护卫,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国主。 他只能保持沉默。 便在此时,国主幽幽的开口道。 “唉。” “只能靠秦昊了。” “希……” “希望真的如薛老将军所说,他,他没有死吧!” “但……” “但这可能么?” 其实在国主心里,是不相信秦昊还活着的。 毕竟核级别武器威力巨大,连七千五百米的天山山脉,都直接炸成了平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昊怎么可能还活着?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又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时间飞快流逝。 正午时分。 薛震南率领着四百万援军,抵达了东山省的边缘,和已经节节败退至此、而且仅仅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万的东域军,汇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在薛震南的指挥下,四百五十万九州国士兵,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他们誓要夺回东山省! 大战再一次爆发而起!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大量的士兵倒在血泊当中! 有九州国的士兵。 也有日岛国的士兵。 双方在广袤的东山大地上,来回进攻,血战不断。 九州国一方。 因为薛震南的亲临战场,数百万九州国士兵们,一个个士气如虹。 再加上薛震南强而有力的指挥,使得九州国的军队,渐渐的占据了一定的上风。 时间快速流逝。 黑夜到来,然后又散去。 双方的血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留下了满地尸体。 而就在两国近千万士兵,在九州国东方大地上血战激烈的同时,三十几个国家的五百万联军,也是越过了被炸平的天山,和七十五万西境军,在九州国西方大地上,开始了交战。 至此,九州国已然…… 腹背受敌! 之前五百万联军的主帅,曾经对着宫本次郎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说仅仅只需要一天,他就能率领大军,直接击溃九州国的西境军。 但让那名联军主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七十五万西境军,竟然凭借着一身铮铮铁骨,硬生生的挡住了足足五百万联军的去路。 双方鏖战了整整一天一夜。 尸体几乎铺满了天山脚下的广茂平原。 但西境军却硬是半步未退! 九州国。 东山省。 夜色笼罩着大地。 这已经是薛震南带兵反攻的第二天了。 在他那强而有力的指挥下,九州国的军队,终于从日岛人的手中,强行夺回来了一部分国土。 薛震南坐镇的帅营,也是迁进了东山省境内。 此时此刻。 帅营当中。 “咳咳咳咳。” “……” 帅营正中间的军事帐篷当中,不停传出薛震南痛苦的咳嗽声。 他已经很老很老了! 几乎已经被黄土埋到了天灵盖! 连续多日的奔波、指挥,让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病患,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他却不允许自己倒下,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国家十分危难的紧要时刻。 “咳咳咳咳。” “……” 带着剧烈无比的咳嗽,薛震南又下达了几条紧要命令。 “将军。” “要不休息一会吧?” 薛震南的贴身护卫杜玉明,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好。” “那就休息一会吧。” 薛震南轻轻笑道。 随即慈祥的看了杜玉明一眼,再度开口道。 “小杜啊。”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杜玉明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不明白薛震南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整整三十一年了!” 说到这里,杜玉明双眼当中闪过追忆,随即咧嘴笑道。 “我当年跟着老将军您的时候,才刚刚满十八岁。” “哈哈。” “如今却马上就要满五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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