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庄园。 门口偌大的草坪上面,一行人跪倒在了阮星竹的面前。 他们每一人都是一脸的恳求。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无比的卑微。 如此一幕,要是被其他外人看到,肯定会直接瞪大双眼,甚至是惊掉下巴。 因为跪在最前面的五个人,是钱、孙、周、郑、王,这五大家族的新任家主。 这五大家族的资产加起来,高达恐怖的…… 百万亿美金! 可此时此刻的他们,却全都卑微犹如蝼蚁,跪倒在阮星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面前,苦苦的哀求着她。 “你,你们快起来啊。” “别跪着了。” 阮星竹手足无措,焦急的开口道。 “阮夫人。” “您要是不答应我们,我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您帮帮我们吧。” 王家家主王嘶聪哭着开口道。 “阮夫人。” “我们全都知道,少爷他最听您的话了,他什么事情都依着您。” “您就相当于他的母亲啊。” “不不不。” “您就是他的母亲啊。” 钱家家主钱元坤,同样哭着开口道。 “阮夫人。” “如今只有您能救我们了。” “只要您和少爷说一声,少爷他就一定会大发慈悲,饶了我们的。” “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 孙家新任家主孙应州,更是一边哭着开口,一边对着阮星竹不断的磕头。 周家新任家主周乾金,以及郑家新任家主郑国平,也全都同样如此。 他们的举动,让阮星竹更加手足无措了。 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你,你们口中的少爷,是,是秦昊么?” 五大家主全部点头。 一个个从地上爬到阮星竹的身边,直接把阮星竹围了起来。 “阮夫人。” “我们五大家族的总资产加起来,绝对要超过一百万亿美金。” “只要您帮忙,让少爷原谅我们先前的不敬,我们就愿意把这一百万亿美金,全部上交给少爷。” 王嘶聪比较聪明,对阮星竹的调查,更是比较全面。 他知道阮星竹这个秦昊的丈母娘,曾经有过一段非常贫苦、甚至可以说是凄苦可怜的日子,所以对钱财这方面,看得很重。 因此。 王嘶聪直接扔出了‘一百万亿美金’这个重磅炸弹! 果然。 在听到如此恐怖的数额之后,阮星竹整个人直接呆立当场,整个脑海瞬间空白一片。 她这辈子,别说见过这么多钱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过。 而此时此刻,只需要自己动动嘴皮子,只需要自己去稍微劝秦昊几句,这恐怖的一百万亿美金,就将落到秦昊的口袋里面。 就将成为自己家里的钱。 想到这里,阮星竹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五大家族家主见状,立即趁热打铁,一个个围着阮星竹,再度恳求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 阮星竹终于彻底回过神来,然后轻轻点头。 “好,好吧。” “我,我去帮你们劝一劝秦昊。” “他的确很听我的话,也的确很依着我,应该会放过你们。” “不过你们得向我保证,必须把那一百万亿美金拿出来,全部给秦昊。” 眼看阮星竹点头答应,五大家主一个个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如今的他们,已经的的确确害怕到了极点,也的的确确想要获得秦昊的原谅。 他们再也没有了背叛之心,全都想着怎么去得到秦昊的饶恕。 “阮夫人。” “您就放心好了。” “如今的少爷,说是咱们九州国第一人也不为过了。” “而且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军神’。” “我们就算是傻子,也不会想着背叛他了。” “……” 五大家主纷纷开口,全都做出了保证,随即一一告辞离去,等待着阮星竹去向秦昊帮他们说好话。 等他们走后,阮星竹立即摸出了手机。 “我这相当于帮秦昊赚了一百万亿美金啊。” “哈哈哈哈。” “秦昊他一定会很感激我的。” “到时候我再趁热打铁,提出让他和菲菲真正结婚,他肯定也会答应的。” “毕竟那个林婉柔已经死了这么久了,秦昊这孩子不应该一辈子悲痛度日,我要帮他早一点走出来。” 说着话,阮星竹拨通了秦昊的电话。 一直以来,她都把秦昊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 一来是为了报答秦昊父亲,当年对他们家的恩情。 二来是因为秦昊的确非常优秀,更是她看着长大的,感情很深。 所以自从杜诚儒去世之后,阮星竹的最大愿望,就是让秦昊和女儿杜凌菲,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电话没有打通。 因为此时此刻的秦昊,正在灵山道观当中。 那里遍布阵法,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怎么打不通呢?” “算了。” “过一会再打。” 阮星竹喃喃了几句,然后回到了庄园中央的别墅里面。 她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眼睛的余光,却是看到了一间一只紧闭着房门的房间。 那是曾经岩叔惨死的房间! 里面至今还遍布着鲜血! 秦昊不准任何人去打扫,就是想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岩叔的仇,有朝一日,一定要手刃那名…… 神秘高人! “唉!” 望着房间,阮星竹长叹了起来。 “秦昊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心里埋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一直放不下。” “算了。” “我还是亲手把房间打扫干净吧,帮秦昊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着话,阮星竹命佣人拿来水桶和毛巾,还有拖把等物,独自一人进入了房间,开始打扫了起来。 她很心善。 担心佣人帮自己打扫的话,到时候秦昊会责怪佣人,所以坚持自己一个人打扫。 到时候就算秦昊生气,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个丈母娘发火。 很快。 房间墙壁上面的诸多喷射状血液,就被阮星竹擦干净了。 她俯身把地板上面的地毯卷了起来,然后就准备拖地。 可突然之间,阮星竹愣住了。 因为随着地毯的卷起,一行已经完全干涸,且已经发黑的血字,出现在了地毯的下方。 血字写得歪歪扭扭,很明显写出这些血字的人,当时已经重伤,而且时间十分的紧迫。 阮星竹望着那些血字,突然感觉整个人被重锤轰击,直接脑海发晕,双脚发软,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房间灯光之下。 尘封了许久的血字,终于沉冤得雪。 那是岩叔写下的。 那是岩叔在临死之前写下的。 “杜凌菲杀我,秦昊小心。” 短短九个字,就像是九把利刃,深深的刺入了阮星竹的心脏。 她跌倒在地,口中难以置信的低声喃喃。 “怎么可能是菲菲?” “怎么可能会她是杀死了那个岩叔?” “难道……” “菲菲一直在骗我?” “她也一直在骗秦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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