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朗无奈偏头,看向她:“什么办法?” 祝小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附在秦明朗耳边窃窃私语着:“现在秦氏的发展不是蒸蒸日上吗,咱们就给他制造一些麻烦出来。” “这样我们就能顺势救场,让大家能认可我们的能力。我们瑶瑶啊,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大家面前,被人接受。” 秦明朗摇摇头:“还是算了吧,秦氏不管怎样也是我们秦家的产业,我帮不了忙就算了,还要在后面搞破坏,实在是……我这张老脸也拉不下来啊。” 祝小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祝瑶瑶往前推搡着说道:“我们瑶瑶年纪也不小了,我不想让她做基层的工作,要是想能顺利进去秦氏,她好歹要做些了不起的事情才能有资格吧。” 祝瑶瑶听罢,怯生生地朝后躲着:“妈,我是真的不适合啊,即便是进去了我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我对这些生意相关的事可是一窍不通啊!” 祝小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妈又不能养你一辈子,你好歹有个安身立命的工作,不能让别人看轻你啊。” 祝瑶瑶还是不予理会,眼神里充斥着恐惧:“妈,您就不要赶鸭子上架了。实习的工作我已经找好了,犯不着利用秦家的人脉。” “而且像秦家这么大的企业,我进去了会很不自在的,去了怕是也会捅娄子。” 她扭扭捏捏的,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祝小琴见状,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头上道:“我可能你是疯了,我现在说话你都不听了吗?” 祝瑶瑶瑟缩在一角,不敢说话。 秦明朗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劝阻道:“你也不要拿孩子撒气,是怪我没用。你放心,瑶瑶的事我一定会给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法的。” “我一直把瑶瑶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她的以后我来负责。” 祝小琴这才满意地笑了:“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秦氏。 秦九州正伏在案前,仔细地翻阅着草拟合同。 夏安笙轻轻扣门,得到许可后才缓慢地走看进去。 她递给秦九州一杯咖啡,弯唇一笑:“你也不要太累了,昨晚又是一夜没睡吧。” 秦九州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窗外道:“这次的生意可不同寻常,是和英国的客户合作。这家伙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性子捉摸不透。” “这就给我们的合作谈判增加了一定的难度。” 夏安笙凑了过去,伸手拿起了这位客户的资料。 她忍不住感慨道:“还真是年轻有为啊,才二十五岁就接管了这么大的公司。不过你这上面的资料有些太过老套了,年轻人就应该投其所好,找他喜欢的东西,才会有更多共同话题。” “进而促进合作,增加合作的可能性。” 秦九州望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夏安笙随意地翻了一眼资料道:“这位合作的客户我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他最喜欢的就是赛车。你可以用这一点作为噱头,来邀请他过来谈判。” “他是个浪荡公子哥,不要用正常商人的眼光去定义他。” 秦九州朝夏安笙竖了一个大拇指道:“这家伙的确是放荡不羁,一般的商务活动都是邀请助理过来,他本人是不会出席的。” “但是非本人出席的活动,谈判成功的胜算便会少了许多。” 夏安笙接着秦九州的话题道:“这位王有才不是很喜欢赛车吗,刚好下周我们海城有个全国范围内的赛车比赛初赛,我们可以邀请他过来参加。” “他的车技了得,从初赛到复赛再到决赛,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秦氏拿下他了。” 秦九州颇为认可:“好,就这么办!” 夏安笙暗自心想,商业谈判,最重要的就是和能拿得定主意的人商量。 只要能拿捏住这位王有才,一切都是势在必得。 夏安笙趴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戏谑道:“我们的小秦总也不要总是这身死气沉沉的西装了,我带你去添置一些运动装置去。” 秦九州脸浮现出一闪而过的局促不安。 夏安笙直起身子,笑得更欢了:“走吧,还愣着做什么?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你换一种风格。” “你放心吧,有我把关,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九州被半推半就地往外拉扯着,脸上却洋溢着宠溺的笑。 他轻微点头,将夏安笙揽在怀里,笑道:“好,依了你了。” 夏安笙拉着秦九州在商场的运动区里穿梭着。 秦九州以前很少穿运动装,一身西装配上金丝眼镜,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严肃感。 夏安笙拉着他的手朝前走着,运动品牌店里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颜色简直是挑花了眼。 再也不是之前的黑白灰专区了。 秦九州看着模特身上的一身装扮,指着其中一身灰色的运动装道:“就这一身吧,简单低调点最好。” 夏安笙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了一套荧光黄的套装上。 她朝秦九州眨了下眼睛道:“那就这一套吧,总要挑一套和你之前风格不同的衣服,让人眼前一亮。” 秦九州有些局促地朝后躲了一下,夏安笙依然把衣服塞进了他的手里道:“快点试试!” 她殷切地看着秦九州,再次试探了下。 秦九州轻咳了一声,只得扯了下那运动套装,直接钻进了试衣间。 出来以后,夏安笙早已经把钱付了。 收银员直接道:“一共是2999元。” 夏安笙利索地把秦九州的西装塞进包装袋里,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夏安笙拉住了他的手,往门外走去。 秦九州穿了这身衣裳像是不会走路了似的,碍手碍脚的。 夏安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耳后居然还被晕染了一片红。 她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再次戏谑道:“怎么,这身衣服难道不符合你的心意?” 秦九州低着头,呼吸闷闷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我们快点走,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夏安笙跟在后面,笑得更欢了:“秦总,你也该多融入年轻人的生活了,这一身看着不是挺精神的吗?” 秦九州拉了下衣领,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底下停车场奔去。 夏安笙在后面和他打闹着,时不时还挑逗一下他:“喂,秦总,你这一身不是挺好看的吗?喂,你别走这么快啊!” 刚走到停车场,只听角落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打斗声和哀嚎声。 夏安笙和秦九州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朝里面张望着。 只见几个人拎着棍子,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着:“快点儿还钱,不还看我不把你打死。” “我不管你是谁的老子,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得还钱。欠债花还钱天经地义,你妈没教你吗?” 夏安笙眉头紧蹙,这帮人还骂了一堆很难听的上不了台面的话。 她强行想要忍住,可无意中瞥见了被围堵的男人,头发上居然还有花白的迹象,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夏安笙直接冲上前去,质问道:“你们是在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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