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走过去,抡起了锤子就往那家具上砸去。 她动作轻松,说起话来也毫不费力:“既然你们不按照规则走,那我就只好把这些随便摆放的东西砸烂了。” “接下来还有你们最宝贵的护肤品、包包,只要出现在老宅里,我见一样砸一样。” 祝小琴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她握紧了拳头向秦明朗求助道:“你怎么跟个死人一样,也不带动弹的。我们这么几个大人,总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了吧?” 秦明朗撸起袖子,上前一步,准备制止夏安笙的举动:“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 夏安笙无所谓道:“随便你,像您这种和秦家已经断联多年的失踪人口,是没有资格住在这里的。奶奶给你留了足够生活的费用,如果现在就消耗完了,只能证明是你自己骄奢淫逸,不务正业,败干了家产。” 她手里拿着大锤子,无所顾忌地朝前走去,吓得秦明朗也抱头鼠窜。 他躲在了门框附近,举手投降道:“算了算了,这房子我不住了就是!” 夏安笙这才收了手,随手将锤子丢在了地上。 她朝管家使了个眼色道:“麻烦找个车,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去,至于费用问题,全部算我的。” 管家低低点头,没有吭声。 祝小琴一行人简直把白眼翻上天了,可还是于事无补,只得咽下了一口气道:“我们回去吧,反正既然已经回了海城,就有的是机会再回来。” 秦明朗带着两人迅速撤退。 老宅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安宁。 夏安笙径直朝里面走着,时不时和管家交代一些事情:“这里的钥匙要里里外外全部换一遍,陌生人不准进出。尤其是秦明朗,记住了。” 管家忙不迭地点头。 夏安笙拾级而上,继续交代着:“还有,这里的佣人阿姨一并不要换,还按照之前的配置来。薪资酬劳全部从我的账上走。” 她虽然没有直接挑明,但是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要再给秦明朗开后门了。 奶奶之前经常在她面前提起过她的那帮不争气的儿子们,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自然也提到过给他们留下的遗产,只要不随便嚯嚯,数目还是很可观的,根本就不会存在花完的情况。 除非沾染上了赌博。 前段时间,夏安笙经常在娱乐新闻上看到关于秦明朗的描写,声称他是秦氏最为落魄的贵族。 而配图,就是他在赌场,美女金钱左右环绕的场景。 这样的人,给他万贯家财也会败干净。 所以此刻,夏安笙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这种人彻底断干净! 奶奶的卧室还是和之前的摆设一样。 服侍了奶奶大半辈子的阿姨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她捧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渗透出来:“安笙小姐,老太太生前最担心你了,她不是没有遗憾的。” “她经常在我面前念念叨叨着,说她是不是太恩将仇报了,辜负了你对她的希望。” “你以前好歹也救过她的命啊,她怎么会一把年纪老糊涂了,做出这种伤害你的事来?” 夏安笙听着听着,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她沉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一直没有怪她,是她自己太有心理压力了。年纪大了,自然会很容易受人挑拨蛊惑。” “只是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居然让她丢了一条命。” 两人絮絮叨叨,阿姨的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安笙小姐,老太太对我们家都有恩,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一时半会都接受不了。” 夏安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阿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咱们要往前看。” “不过这里的摆件还有装饰,我希望能按照之前的样子来,这样好歹还能对奶奶有点念想。” 阿姨猛地点了一下头,豆大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秦明朗带着祝小琴母女俩重新折返回酒店。 祝小琴一屁股朝沙发上坐下去,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愤怒:“明朗,你怎么能被一个死丫头片子拿捏住了?” “不管怎样,她姓夏,你才是姓秦的人。她有什么资格赶你出去,你这简直是让大家都看了你的笑话,我也面上无光。” 秦明朗双手合十,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这丫头还真是不太好对付,之前我就听说了,她看起来其貌不扬,实际上是个狠角色。” “你要想想,管理这么大的秦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能让那帮老头股东心服口服,实在是太可怕了。” 祝小琴一听就气了,追着秦明朗打:“你还好意思说,这秦氏有你儿子秦九州的份,有那个姓夏的股份,你好歹是老太太的儿子,却连个屁都没有。” “我出去和姐妹们打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过着十分富足的生活,实际上却是连包都要背二手的。” “明朗,你要是真的想要对我们母女俩好的话,你就好好想想办法,让我们母女俩过得好点不行吗?” 她语气中充斥着埋怨,秦明朗为难地抓了抓头道:“你也知道,我母亲之前给我留了十几亿,按照常理来说,这些钱足够我们花一辈子了。” “我本来是想着用这些本金当作赌注,直接去赌场干一票大的,只要能翻翻,那我们就能获得几倍、甚至是十几倍、上百倍的钱,那时候指不定首富的位置都要退位让贤给我了。” “谁知道我手气不佳,不然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祝小琴语气依然不善,气鼓鼓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之前是不是告诉你了,你好歹留一部分够我们正常的花销,不要把所有的钱全部都投进去。” “你看看,现在倒是好了,我们身上也就几百万了,别说一辈子了,能撑半年都算是好事了。” 秦明朗长叹了一口气,将祝小琴揽在了怀里,语气颇为无奈:“小琴,你要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们幸福生活的。” “现在秦氏的继承人可是我的亲儿子啊,他怎么可能狠心到连老子的晚年生活都不管?” 祝小琴赌气推开他,依然带着怨气:“那又怎样,你看看你被赶出来的时候,你这个好儿子有没有多看你一眼?” “这些年,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来,跟你早就没有感情了。你要认清这个现实!” “还有我们家瑶瑶,现在也到了该工作的时候了,你好歹要利用秦家的人脉给她谋个一官半职的。最好是秦氏的重要部门,这秦家的东西本来就该有她一份的。” “虽然她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但是这些年我们娘俩真的对你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瑶瑶早就把你当成亲生父亲一般对待了。” 秦明朗抱着头,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我要好好想个办法,巴结巴结我那个儿子。九州这孩子比较遗传他妈,人比较聪明,是我们秦氏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祝小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你能重新回老宅,让秦九州重新接纳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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