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只感觉每呼吸一次,喉咙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秦九州会做出这种事来。 秦九州杀了老太太,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双重打击。 她好不容易才和老太太和解,怎么她突然间就发生了意外? 夏安笙扶着额头,头重得像是被万千只蚂蚁啃噬了一般,差点儿吐了出来。 耳边一直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她却全然听不进去。 一直到了目的地,她看到了老太太和秦九州,这才崩溃起来。 只见秦九州脸上全然是鲜血,身边已经被警察围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奶奶的身上盖着白布,胸口处的血迹晕染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秦九州旁边还有一枚刀子,看起来就是刺中奶奶的凶器。 夏安笙唇齿哆嗦着,看看向秦九州,眼底满是疑惑。 秦九州呼吸有些不畅,刚准备和夏安笙说话,便被人推搡着带走了。 而他的手上是银色的手铐。 临走前,他只是回头,唇齿间坚定地吐出三个字:“不是我!” 夏安笙简直看呆了,她眼睁睁地看着秦九州被带上了嗡鸣的警车,却毫无办法! 她追着车子,通过摇上去的车窗眼底含泪道:“我信你,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人群里大部分是熟悉的面孔,为首的便是秦妄。 他作势扑倒在老人家的白色被子下,哭得泣不成声:“奶奶啊,孙子不孝,没能及时赶过来,没想到秦九州那杀千刀的家伙居然还能对自己的亲奶奶动手。”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夏安笙还没有从刚刚悲痛又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缓慢地朝前走去,小心翼翼地准备掀开那层白布。 那张白布下藏着的的确是那张看起来毫无血色的脸。 秦妄的手一把打在了她的手上,气冲冲道:“我看你还是收起你那伪善的模样吧,奶奶是被秦九州害死的,你难道会一点儿也不知情?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夏安笙完全接受不了。 她被秦妄态度恶劣地骂着,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还口。 她刚刚看到的居然是奶奶的尸体,真的是她的尸体。 明明上午还在见面,为什么才间隔了这么一会就天人永隔了? 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手脚冰凉,怎么都缓不过来情绪。 沈书韵也哽咽着拿着手帕擦脸,还不停地哭诉着:“奶奶对我这么好,我居然连孝敬她的机会都没有。枉我以前这么喜欢秦先生,他这样连自己亲生奶奶都不去尊重的人,实在不值得我喜欢。” 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么大企业的老板居然还把自己的亲奶奶杀了,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实在是太突然了,之前我见过这老人家,虽然拄着拐杖,但是精神还好得很呢,怎么突然就没了?” “听说这老人家对秦九州好得很呢,把所有的家产事业几乎全部都留给了他,他何必这样呢?” “那你可有所不知,豪门里肯定有不少隐情是不想让我们这些人看到的。这老人家的确可惜,原本都有机会享受天伦之乐的,现在居然撒手人寰了。” 秦妄几乎把所有的仇恨全部都撒在了夏安笙的身上。 夏安笙脸上沉痛,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平复情绪。 那只大掌肆意地推搡着她,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推搡在地面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屁股墩。 秦妄眼底闪耀出一丝可怕的精光,指责道:“姓夏的,你到底知道什么内幕,全部都给我交代出来。” 夏安笙神情呆滞,眼泪不禁滚落了下来。 她喉咙发干发紧,好半晌才摇头吞吐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你不知道?”秦妄的语气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你真当我是傻子,你什么不知道啊?你不是早就打算和秦九州结婚了吗?” “我这个好堂弟居然还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夏安笙实在是痛苦,眼前的这一幕让她对于秦九州的信任又动摇了几分。 他脸上的血还有眼睛里复杂的情绪,让她觉得,这件事好像真的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m.biqubao.com 不对,她怎么能不相信秦九州呢? 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 她一定要为秦九州讨回公道! 夏安笙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秦妄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的笑,此时她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秦九州一定不是杀人凶手,是被人陷害的。 很快,奶奶的尸体也被运送走,要做进一步的化验处理。 夏安笙看着那个病床被推走了,心底五味杂陈。 眼见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连十几家电台以及报纸的记者都相继赶到。 秦妄便哭得更欢了。 他声泪俱下道:“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奶奶的尸体已经被送去鉴定了。我只是……只是怎么都想不到,我的亲堂弟居然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希望法律一定要还奶奶一个公道,即便法律还不了,我也一定没法放过那小子的!” 有记者问道:“秦妄先生,小秦总时间已经严重影响到秦氏股价了,接下来您准备做些什么呢?” 秦妄长叹了一口气,委屈道:“以后秦氏便将由我一手接管,毕竟当时老太太属意的继承人是我,只是后来被那小子使手段抢走了而已。” “这些年,他一直对奶奶有变本加厉的要求,也许这次是因为奶奶也无法满足他了,便痛下杀手。” “我一定会把秦氏发扬光大,不辱没奶奶对我的期望。同时,即便他是我堂弟,我也会公事公办,不会放过他的!” 夏安笙站在边上,也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 闻风赶来的记者们像是苍蝇嗅到了肉,话筒蜂拥而至:“夏小姐,听说您和秦先生的关系比较亲密,他杀人之前有没有发生过其他异于常人的事啊?” “你们不是都已经准备复婚了吗,之后的路还有什么打算?” “好可惜啊,你差一点儿变成豪门继承人的媳妇儿了!” “夏小姐,您和一个杀人犯走得这么近,多少应该知道些内情吧!” “夏小姐,秦九州先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次杀人是因为失误,还是因为天性使然?” 夏安笙听着这逐渐离谱的提问,握紧拳头,滕然站了起来:“你们这些人说话有证据吗,一口一个杀人犯?现在警方还在进行审讯,尸检报告都还没有出来。” “如果说要杀人,你们这些媒体才是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不要问我有什么看法,在我这里,秦九州先生是一个温和谦逊的人,他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接下来,我会深入介入到这起事件中去,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凶手。” “你们要是再有人胡言乱语,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都送上法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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