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白劲头十足,嘴巴里嚷嚷着:“你嘴巴这么臭,回去得多喷点香水洗洗嘴巴。还有,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嘴巴这么毒,看我怎么把你嘴巴撕烂!” 她这样说着,便上手去撕扯沈书韵的嘴巴。 她力气很大,沈书韵闭着眼睛手脚并用地抗拒着来袭,嘴巴却被扯得很大,疼得她哭得不能自已,只能呜呜咽咽地拍打着陆小白的胳膊。 陆小白单手扯着她的嘴巴,又腾出一只手直接扯住了她的头发,原本被盘得精致的发型很快便被扯得一团糟。 沈书韵趁着还能呼吸的空隙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 陆小白占据上风,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打得沈书韵旋转蒙圈。 她狠狠道:“收回你刚刚的屁话,向安笙道歉。” 沈书韵头仰着,大喘着气哭诉道:“我错……我错了,夏安笙不会死,我错了,放过我啊……呜呜……”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头顶出现,快步走下来,怒斥道:“你在干什么,欺负人有理了吗?” 陆小白非但没有收手,力气反而越来越大了:“死老太婆,管好你的人,不要乱说话。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打死她。” “对我居然都敢没大没小的,”老太太气愤难耐,手一挥,直接唤来了保镖,“快点给我放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沈书韵被打得鼻青脸肿,只能眯缝着眼睛仰头看:“奶奶,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夏安笙就是没找到吗,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他们偏偏不信,还打我!” 老太太气急败坏道:“说实话就要挨打吗,都给我上,我倒要调教调教这没人管没人问的野丫头。” 身后那群保镖看眼色行事,直接就冲了上去,准备架起陆小白的胳膊。 萧严率先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打跑了几个人,伸手拦住:“大家既然都是来救人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他朝后看了一眼陆小白,陆小白这才松手。 沈书韵慌忙从萧严的胳膊下钻出,躲在了老太太的身后,捂着脸道:“奶奶,今天不要放过他们,咱们人多不怕!不然他们下次还会羞辱我们,羞辱我们就算了,连秦氏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老太太皱着眉头,看了沈书韵一眼:“还不是你惹的事,之前不是已经告诫过你了吗,要管住自己的嘴。这里条件本来就很差,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沈书韵见没人撑腰,也只好低头认怂。 陆小白经过时,还刻意嘲讽了一句:”既然生而为人,就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像肛门一样乱放屁!” 说完,大部队便浩浩荡荡地去寻找房间了。 老太太看起来面色不悦:“不允许再有下次了,我好心给你和九州创造机会,你看看你,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让我给你什么机会?” 沈书韵小声嘀咕着:“可是秦先生不是还没有醒吗?” 老太太沉了一口气道:“他现在身体在逐渐恢复,你一定要保证每天都以良好的状态去见他。人心都是肉长的,很容易在这些生死攸关的时候被感动。” 沈书韵点点头,低声道:“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收拾装扮。” 一周过去了。 陆小白趴在床上,翻看着和夏安笙的合照,嘴巴里喃喃道:“怎么办啊,安笙真的找不到了。” 江临风端来了一些饭菜,拍了拍她道:“快点吃饭,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 陆小白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可是我们真的找了很久了,可安笙还是一点儿下落都没有。我真的好害怕面对那个结果,真的好害怕!” 萧严靠在墙上,视线放空:“我们也要做好打算,基本上超过二十四小时,就……” “你胡说!”陆小白一个激灵起身,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决堤落下,“安笙可能已经被其他人救了呢,我们只是不知道而已。” 萧严正视着她的眼神道:“以安笙的性格,如果脱离危险了,一定会及时和我们联系的。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希望真的渺茫了。” “小白,你要清醒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承受最坏的结果。我们也不希望,可是现在事情好像已成定局了。” 陆小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哭。 哭到后来眼泪都已经干涸了,狭小的空间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叹息声。 沈书韵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带回来一样东西。 她直接推门在门外站定,把一个手串直接甩在了床上:“你们仔细看看,这是不是夏安笙的东西?我记得这个手串她好像总是寸步不离地戴在手上。” 陆小白恍惚间睁大了眼睛,拿起了那个手串,眼睛倏然亮了起来:“你是已经找到安笙了吗,她在哪里?” 沈书韵精明的目光里透露出些许得意:“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替你们找人,是有人把东西转交到我手上的。听说是在飞机残骸里发现的,可能人已经没了吧。” “我把这链子交给你们,是看你们可怜,以后回国了给她做个衣冠冢吧,也好多什么都没有。” 陆小白捧着珠子,眼睛瞬间暗淡下来。 她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沈书韵趁机再次打击道:“你们还是收拾东西赶紧回去吧,这里马上要打仗了,老太太还专门找到当地部队专门护送我们回去。”biqubao.com “再不回去,你们可就要在这里一起陪着夏安笙了。” 她把门关上,心底一阵畅快。 手链只是她从国外托人买的,不管夏安笙是真死还是假死,她就是要让她身边的人认定她已经离开了。 这样秦九州也会彻底死心,那时候秦家孙媳妇儿的身份可就没人和她争了。 沈书韵穿着鱼尾裙,走在狭窄的走廊里居然还开心得如鱼得水:“真是畅快啊,一不小心就成了赢家。夏安笙,咱们下辈子再接着斗吧!” 夏安笙醒来时,耳边有一股子鱼腥味,口苦得很。 还有海浪呼啸的声音,味道着实让人不适。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终于醒了,小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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