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不以为意:“没关系,既然是正规入住的,不见得是什么坏人。我先上去看看,有异常情况再呼叫你们。” 陆小白简直是捏了一把汗道:“安笙,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万一里面是变态,或者是逃犯,那后果可……” 她皱着眉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夏安笙。 夏安笙随手从前天挑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抛掷在空中,得意地朝陆小白眨了眨眼睛道:“你放心,以我的身手还不会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哪怕是男人!” 随后,她便径直走到楼梯口,按住了向上的开关。 总统套房安排在顶层的位置,只有两套,另一套还没有人预定,因此显得整个楼层都空空荡荡的。 夏安笙站在门口,准备按下门铃,却发现门并没有关,门缝虚掩着,也并没有听到有异常的响动。 她将刀子藏在了袖子口,蹑手蹑脚地朝前移动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紧张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视野里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仿佛没有人入住似的。 夏安笙不由地捏了一把汗,刚准备转身撤离,去在身后感觉到了能呼吸的活物。 她猛然一转身,手中的水果刀也条件反射地抽了出来。 秦九州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出现在视野里。 他身上穿着睡衣,眼睛微眯,似乎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刀子吓乱了分寸。 他沉了一口气,语气极尽挑弄:“怎么,你还想在我胳膊上再来一刀?” 夏安笙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收回了刀,脸上露出一丝局促。 秦九州身上的说是睡衣,实际上只是浴袍,只用一根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中间。 从夏安笙的角度朝上看,可以很轻易地看到他胸口露出的结实的蜜肉,以及还没有擦拭干净的水滴。 她没好气道:“怎么会是你?” 秦九州眼帘低垂,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是我?之前我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 夏安笙逃避道:“事已至此,我们早就不可能了,你还是回去吧!” 她躲避着,准备从秦九州旁边绕过去,避免这个尴尬的话题。刚和秦九州擦身,便被他一把扯住,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直接打在了夏安笙的脖颈处,酥酥麻麻的,让人发痒。 秦九州似乎是喝了酒,语气都和以往不太一样。 他急切又语无伦次道:“安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这次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至于奶奶那边,我会尽力去说服她……” 夏安笙早已心灰意冷,还在挣扎的手放松了下来,冷声道:“奶奶是不可能改变看法的,更何况,我也不在乎她怎样想。我们早就不可能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作为秦氏独当一面的人物,秦总不至于这么钻牛角尖吧。” 她尽力保持克制理智,可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 秦九州语气有些哽咽,脸部轻轻在夏安笙头顶上摩挲着:“安笙,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语气极尽卑微,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夏安笙紧抿着唇齿,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短时间暧昧的温存,一时之间让她失了理智。 色令智昏,连她也无法幸免。 “你们在干什么?” 伴随着一声尖叫,夏安笙回过神来,刚好看见了门口脸色涨红,捂着脸一脸害羞的陆小白。 夏安笙猛然挣脱秦九州,张嘴刚想解释,才发现眼前的场景越解释越乱。 陆小白一边害羞,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在指缝里疯狂偷窥着:“安笙……安笙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看的,我……我是担心你有危险。我不打扰你了,告辞了。” 夏安笙瞪了秦九州一眼,抱着胳膊保持安全距离,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九州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头发上的水,一本正经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在你和江临风结婚之前,重新把你追回来。” 夏安笙完全无视他的回答,直接问道:“可是你入住的身份信息和之前登记的信息完全不一样,完全不符合我们酒店的内部规定。你再重新登记一份!” 秦九州见她油盐不进,眉头拧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他步步逼近,声音冷冽:“夏安笙,我可以登记,但是你要给我一个答案。愿意还是不愿意!” 夏安笙迟疑了好几秒,才摇摇头道:“我不愿意,请回吧!” 秦九州一脸挫败,开口刚想说什么,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他随手一接,问道:“奶奶,怎么了?” 老太太语气不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给我滚回来!” 夏安笙识趣离开,把门关上。 这老太太绝非善类,现在是卯足了劲儿地要和她作对,她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秦九州压低了声音,依然有礼貌地回应着:“奶奶,我现在有急事,公司的事我已经交代给助理了……” “你闭嘴!”老太太似乎早已料到了,更加生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夏安笙是对你下了什么蛊了吗,怎么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到现在也忘不掉?” “我早就告诫过你了,安笙克你,你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现在对她算是仁至义尽了,从来没有找过她的事,你要是再一意孤行,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夏安笙!” 老太太冷漠得,仿佛当初冒死救了她的人不是夏安笙似的。 秦九州倒吸一口凉气,依然坚定反驳道:“奶奶,如果我和安笙不能在一起,和那个沈书韵更是不可能。您也不用忙着撮合我们俩,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 老太太气鼓鼓的,声音里还带着颤音:“你赶紧来医院看看书韵,她被夏安笙诬陷情绪崩溃,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 “书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夏安笙也别想好过!” 秦九州无奈,也只好妥协。 夏安笙刚走到楼下,也接到了同样的消息。 陆小白神色紧张道:“安笙,听说余微现在情况急转直下,恐怕……恐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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