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韵吓得不知所措。 她一直都听闻秦九州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在她和他接触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就没有见过这男人笑过,仿佛大家都欠他的钱似的。 沈书韵低着头,偷偷地瞄了他一眼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新闻不是被压下去了吗?那……那就再冷上几天,时间久了,大家就忘了。” 秦九州猛然站起,勃然大怒:“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你也知道秦氏时刻都处于舆论中心,找一个负面缠身的代言人有什么好处?” “汽车行业是我们今年比较看中的版块,你要是把它搞砸了,担待得起吗?” 沈书韵吞咽了一下口水,局促不安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啊?你们可不能刚刚官宣就把我取消掉啊,这样我在国内的事业就全部都被毁了,以后肯定没有任何公司愿意要我,我的钢琴演奏会也没人看了。” 她知道,秦氏在国内的影响力,如果短短几天被秦氏解约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秦九州语气依然冷冰冰的:“奶奶这么器重你,难道没有教会你谨言慎行吗?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书韵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低着头玩弄着手指头。 旋即,她抬起头来,几近恳求道:“不如这样,过几天国内还有一场比赛,我一定好好表现,再捧一座奖杯回来。只要我比赛赢的次数足够多,对秦氏汽车代言的加持也就更多。” 秦九州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颀长的身子被窗外的阳光投下影子。 他思忖了半天,回应道:“好,那你务必给我赢,如果输了,我不管你是谁的人,都必须解约。我说到做到!” 沈书韵咬咬牙,只得答应了。 回家的途中,她透过车窗,看着飞快倒退的风景,陷入了忧思之中。 她很清楚,自己在国外拿的很多奖,都是后台操控的,父母花了不少钱帮她打点。 甚至是这次和老太太见面的风水先生,也是父母从中帮忙牵线搭桥,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夏安笙在老太太眼中的地位,她能顺势而上。 父母在她身上砸这么多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她能真正地攀附上有钱人。 而向秦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更是可望不可即。 在这样讲究门当户对的家庭里,她也只能不断花钱给自己镀金,提高身价,再经过风水大师在老太太面前煽风点火,她的事,应该很快就能成了。 可是在国内比赛,她还是头一遭。 沈书韵倚靠着车窗,寻思着:这比赛的含金量也太高了,想要打点不可能,只能靠自身的实力。 可以在比赛之前提前获取参赛者的名单,只要保证技艺高超的选手参不了赛就可以了。 她满意地笑着,在司机的嘱咐声中下了车。 夏安笙的酒庄已经初具雏形,准备去家具市场添置一些软装。 陆小白挽着夏安笙的手,一脸无语道:“安笙,秦九州真是过分,居然花大价钱给沈书韵撤热搜,她哪来的背景啊,居然能让秦九州这样对待她。” 夏安笙一听到秦九州的名字,就条件反射地应激。 她将头转到别处,佯装心不在焉道:“那是他的事,毕竟沈书韵是秦氏代言人,利益捆绑,她帮她撤热搜也是应该的。” 陆小白还是不满地嘀嘀咕咕着:“可我就是看不惯那家伙,你明明已经离开秦九州了,却要被那种人在背地里阴阳,实在恶心。” “你说谁恶心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高跟鞋的声音。 夏安笙和陆小白回头望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见过面的沈书韵。 真是冤家路窄啊。 沈书韵双臂环胸,整理了一下发型道:“夏安笙,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只是我照顾秦先生的面子,所以才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居然还在背地里编排起我来了,我哪里恶心了,有你恶心吗?” 夏安笙沉了一口气道:“那我就代我朋友向你道歉好了,对不起!” 说完,她便捞着陆小白准备往里面走。 沈书韵一把拦住了两人,挑衅道:“我还头一次听说,道歉还要有人代替的。你这个朋友没有长嘴吗,还需要你帮她道歉?我看你们是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安笙彻底被惹恼了:“你以为你背地里做了些什么龌龊事我会不知道吗?我只是懒得搭理你!你背地里找人监视我,随时摸清我的动向,不然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偶遇。” “把你的人全部都撤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沈书韵瞬间没了底气,可还是狡辩道:“那又怎样,我知道你是秦先生的前妻。虽然在我眼里,你这种女人没有任何魅力,但是好歹是有可取之处的,不然秦先生不会留你这么长时间。” “像我这样身份尊贵的钢琴家,你这种乡巴佬又怎能比得过?我找人跟踪你,哪怕是多看你一眼,都是抬举了你。” 夏安笙凉凉勾唇,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玩的笑话似的。 她点点头道:“你放心,即便我是过去式,你也不可能是未来式。虽然我和秦先生已经分开了,但是我坚信他不可能审美降级。我说的审美不是指外表,而是指内心!” “你自己慢慢领悟吧,我就不明说了!” “你!”沈书韵气得面红耳赤地上前理论道,“据我了解,你可从来没有学过钢琴。上次指不定是使了什么肮脏下贱的手段赢了我。你要有真本事,就参加金球杯的钢琴比赛,如果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乖乖滚远点。” “至少要滚出海城,不要在秦九州眼皮子底下晃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想着和他复合呢。” 陆小白直接呛她:“也只有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才想着依附男人,我们安笙早就已经放下过去搞事业了。你给我滚开,好狗不挡路!” 说完,她便直接撞了上去,差点儿把沈书韵撞翻。 沈书韵踉跄了一下,扶了扶边上边上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夏安笙扬眉吐气,倏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和我比试,那我们就金球杯钢琴比赛上见分晓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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