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白着急了,扫眼看了夏安笙一眼道:“安笙,你听见了吗,你要是不会弹钢琴,我可以上去帮你顶一顶。但是我可提前告诉你,我那钢琴手法,只能勉强到及格的程度。” 夏安笙从容道:“不就是弹钢琴吗,我就算手生了也不见得比她弹得差。” 在一阵起哄的喧哗声中,陆小白睁大了严谨,难以置信道:“安笙,你确定会吧,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啊?” 夏安笙起身,利索地甩了下裙摆,自信道:“技多不压身,很多东西我都只是懂了个皮毛而已。” 起身的一瞬间,她的视线刚好和秦九州相撞。 礼堂内依然充斥着粉丝们的尖叫声:“上台,上台,上台!” 大家起哄着,唯恐天下不乱。 秦九州冷冷一回头,目光冷如冰霜,又旋即回转视线。 夏安笙落落大方上台,似乎出乎沈书韵的意料之外。 她起身,脸上挤出假意的笑容,递上了右手道:“安笙,那这次可就是你的主场了哦,大家都很想看看你弹琴的水准呢。” 夏安笙坐在钢琴面前,纤细的手指随意划拉了一下,出现了一阵刺耳的忙音。 沈书韵笑得前俯后仰,指着夏安笙道:“安笙,你难道不会弹钢琴吗,是我记错看吗?真的很抱歉。” 台下也哄笑声一片,有的人还发出了怨愤的声音。 “不会弹还在这里装模作样,这电脑是丢人现眼!” “刚那一下,差一点儿把我的耳朵炸了,这女人真是可恶!” “不会就快点下台!” 夏安笙依然岿然不动,俯视着那帮叫嚣不已的粉丝。 她没有说话,紧接着便继续开始弹奏。 她微微眯着眼睛,长发纷飞,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美得像天使一般。 钢琴上的琴键变得十分听话,她手指行云流水地琴键上抚弄着,音乐声悠扬动听,原本还骂声连连的观众,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段曲子里。 沈书韵也不由地听入了神,等到几分钟后一曲结束,她才鼓着掌上前道:“这一曲我知道,就是世界名曲之一,伟大的音乐家欧青的作品吧。” 夏安笙起身,摇摇头道:“自然不是,这只是我即兴发挥的一段曲子,你要是喜欢的话,结束以后我可以把曲谱交给你。” 沈书韵被打脸,脸色变得铁青,旋即她又为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开脱道:“你看看,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吧,这位夏安笙小姐是有名的钢琴家,她的技艺不在我之下。”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夏安笙在离开舞台之前,拿着话筒道:“既然沈小姐这么抬举我,那我就指出你刚刚演奏的一些小问题吧。刚刚你在曲子的三分之一和结束的时候,都有不同程度的错误。” “刚刚那首曲子并没有什么难度啊,只能说明是你指法运用的不恰当导致弹错音。希望你以后能长长心,我们观众的耳朵也是很刁钻的。” 夏安笙言之凿凿,掷地有声的声音恨不得把沈书韵的脸皮放在地上摩擦。 那眼神,是在无声地表达着,早就识破了沈书韵的伎俩,提醒她要安分点,不然以后可就不是拆穿的事了,会让她更下不来台。 沈书韵瞬间收敛体面的笑脸,不服气道:“你是哪来的本事指责一位钢琴家的,专家都挑不出来的错误,你怎么有脸挑出来?” 她脸被气得涨红,似是觉得台下都是观众,这样略微不雅,便立马朝安保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夏安笙赶走。 夏安笙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怎样,错了就是错了,我才不管你是什么音乐家还是钢琴家呢。” 她大大咧咧地走下来,陆小白离得老远就开始给她比划着大拇指,对她赞不绝口道:“安笙啊,你真是好样的。亏我刚才还为你捏了一把汗呢,没想到你弹钢琴居然这么厉害!” 夏安笙拎着包,拉起陆小白就往外走:“像这样明明犯了错误,却听不得别人意见和建议的人,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 消息还没有搁置到第二天。 一到晚上,便有一段沈书韵演奏会现场的视频外泄。 好事者把演奏情况和沈书韵和夏安笙的争执原原本本地传在了网上。 原本在网上炙手可热的沈书韵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听起来挺美妙的啊,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有偏见。】 【作为专业人士来评判,这位沈书韵的演奏的确不如一个素人,更何况这个素人还是即兴发挥,这演奏水准丝毫不输给任何大家。这一波,素人胜了!】 【钢琴家的素质不应该啊,人家指出你的错误,何必对人怨气想向?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 【这家伙不是刚成为秦氏汽车的代言人吗,这就飘了。】 【在国外获得的奖也只是不入流的,欺负大部分人不懂,实际上就是纸老虎一个。】 秦九州正在睡梦中,被助理接二连三的电话吵醒。 他沉了一口气,微眯着眼睛,接起了电话。 助理着急忙慌道:“秦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沈书韵小姐被网络暴力了!” 秦九州打开台灯,倚靠在床头,无奈道:“她被网暴,就找公关部处理,大晚上的打我电话做什么?” 助理无奈道:“可是这件事不是公关部能够决定的,现在沈小姐负面新闻逐渐在发酵,我们刚官宣的代言也被冲了。说我们品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low,居然还能和这样的人合作。” 秦九州抑制住了憋了好几天的怒火,接着说道:“你放心,这事我来解决,明早给你答复。” 助理在电话那头感激涕零地挂了电话。m.biqubao.com 翌日。 沈书韵还全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得知秦九州有事情要找她,还在家里盛装打扮了一番。 一来到办公室,便看到了秦九州盛怒的脸:“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书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沓报纸便被直接砸到了脚下。 她捡起来,看着那硕大的标题,浑身都气得颤抖:“夏安笙,要不是夏安笙,我也不会出这样的丑!” 秦九州脸上的余怒未消,冷脸道:“报纸已经被我及时拦截了,网络上的舆论也花了大价钱撤销。你自己好好想想,敢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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