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瑶起身,手中晃动着明晃晃的刀子,红唇得意一笑:“现在你已经落入我的手中了,将死之人也开不了口,我就让你做一个明白鬼吧。我哥的确是我找人打的,而且还要求雇佣的那帮人指名道姓说是秦九州干的。” “他是我哥,我自然不可能下狠手,也只是想要家里人长个记性罢了。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我哥受了伤,爸妈依然不愿意取消你们俩的婚约,还在我面前大肆讨论。” “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这些年我在江家是衣食无忧,样样不缺,可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只想要和我哥在一起啊。” 这样的结果夏安笙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江小瑶居然如此实诚,和盘托出。 她抬起头,回应道:“你喜欢你哥是你的权利,但是你不用伤害别人的方式妄想得到他,这样是行不通的。” “怎么行不通了,”江小瑶骤然转身,眼底放射着愤怒的火焰,“我后来终于想明白了,想要得到我哥的心,还得消除他身边的障碍才行。只有你消失了,我才能有机会得到他。” “即便得不到他的心,好歹能得到他的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这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哥哥,这样也就足够了。” 夏安笙一阵胆寒,心惊道:“我看你是疯了,即使没有我,他身边也会出现各种女生。你如果想用这种害人的手段把他身边的女人都赶走,你是赶不完的。” “江家好歹对你有恩,你至于这样报复他们吗?” “你给我闭嘴!”江小瑶厉声呵斥道,“我没闲工夫和你废话,现在就要送你上路了。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现阶段,你就是我最大的威胁。只要把你解决了,我就有机会了。” 夏安笙头顶上的探照灯忽明忽灭,看样子电量应该不足了。 江小瑶正拿着匕首,步步紧逼,按照她现在疯癫的模样,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别说捅她几刀了,就算是把她片成泥,估计都在她心里酝酿了好多次了。 夏安笙歪着头,突然盯向某处,一惊一乍道:“你看看,你身后有人。” 话音刚落,身后的确有东西坠落的动静。 江小瑶疑神疑鬼地朝后走去,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夏安笙利用这短暂的十几秒时间,艰难起身,瘸着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的地形她比较熟悉,在十几米不远的地方有刚刚搅拌好的水泥,刚好可以加以利用。 江小瑶转身,火急火燎地追赶了过来,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的:“夏安笙,你居然敢耍我?我告诉你,你今天是跑不掉的了,看我待会不把你扎成筛子!” 夏安笙捂着腿,腿上的鲜血依然不停流淌,牵一发而动全身,惹得浑身都疼痛不已。 她咬着牙蹒跚地朝前走去,丝毫不敢懈怠。 终于移动到了目的地,夏安笙停了下来,喘了口气朝后假意投降:“江小瑶,你停下来,我们有话好说。” 在漆黑的工地上,江小瑶眼睛里放射出狰狞又兴奋的光。 她手中的匕首锃亮,奸笑着朝夏南笙扑了过来:“我看你往哪里跑,今天……你就必须死在我的手上。” 夏安笙看了脚下的泥潭,依然步步朝后退着,在即将被逼上窗边的时候,她猛然伸出一条腿,将举着匕首的江小瑶绊倒在地。 江小瑶重力集中在手上,倒下了也不忘拿着匕首猛烈地戳捣着。 她的脸直接跌入了水泥潭里,嘴巴里眼睛里都进了不同程度的水泥,辣得她眯缝着眼睛直叫唤。 夏安笙强忍着疼痛起身,见江小瑶倒在里面爬也爬不起来,便立马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 她迅速联系了救援人员,便跛着脚一点一点地朝下面走去。 等到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江小瑶已经在水泥潭里喝了不少石灰水。 她脸上身上看起来都像个花猫一般,惨不忍睹。 夏安笙包扎着腿上的伤口,云淡风轻道:“你最好还是洗个澡,找个干净的衣服换上,不然你这白嫩的皮肤可就要被石灰水腐蚀了。” 江小瑶一脸怨愤,牙齿气得咔咔作响:“夏安笙,还真有你的,这都能让你逃了。” 夏安笙吸紧了一口气道:“这次我算是卖一个面子给江临风,你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一定不会轻饶你。但是……你今天交代的是你找人打了江临风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叔叔阿姨,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 江小瑶眉眼挑衅,无所谓道:“你可以说啊,随便你说,空口无言,我看谁会相信你。” 夏安笙起身,居高临下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既然你已经开口承认了,我就有办法找到证据,即便你以为处理得滴水不漏了。” 说完,她便简单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 江小瑶在身后猛烈地捶打着座椅,懊丧不已。 夏安笙躺在酒店的床上,联想到之前对秦九州所做的一切,还有他被划伤的手臂,心中一阵懊悔。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被她这样诬陷,换作任何人都会崩溃吧。 夏安笙紧闭着双眼,试图压制住内心的汹涌,可还是于事无补。 秦九州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她了吧。 大约过了两小时。 夏安笙还没有安睡几分钟,便被江家的电话吵醒:“安笙,你来一趟,我们有话要问你。” 听这声音很是着急,又带着一丝怨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安笙稍微整理了一下东西,便着急赶往江家。 出人意料的是,她在这里看到了江小瑶,连衣服都没有换,一身都是水泥,糊弄得像个花猫似的。 她瘫软在地上,声音沙哑道:“爸、妈,你们可得给我讨回个公道啊!” 江母一脸疼惜,试图上前把江小瑶扶起来,江小瑶却浑身抗拒,把胳膊甩得老远:“不要,我身上脏。” “妈,你今天必须要给我讨回一个公道来,不然我就不起来了,一直跪在这里,反正丢的也是我们江家的人。” 江母皱着眉头,求助一般地看着夏安笙道:“安笙,你跟我说说,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小瑶说她去工地找你商量事情,是你把她推到泥潭里去的,这事是真的吗?” 夏安笙双臂环胸,轻嗤一声:“这家伙还真是有搬弄是非的能力!江小瑶,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就别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小瑶抽泣得更为厉害:“妈,你看看……她现在到了我们家还在威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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